身後傳來皇后嘶啞的哭喊聲、掙扎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她一概沒回頭。
走到殿門口時,皇上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身,只冷冷地拋下一句,
“送烏拉那拉氏上路。”
傳旨太監捧著那杯鶴頂紅,低低應了聲,轉身朝榻上那個已經脫了力、癱軟在宮人臂彎裡的女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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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牽著清月的手,一步一步踏出景仁宮正殿。
身後那扇沉重的朱漆殿門被內侍緩緩合攏,門軸發出沉悶的碾響,將皇后撕心裂肺的怒罵聲一寸一寸地夾斷、壓碎,最終徹底隔絕在門後。
清月跟在皇帝身側,步子不疾不徐。
她感覺得到皇上攥著她手指的力道微微收緊,像是怕她被什麼東西奪走似的。
她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皇上的面容在暮色裡冷得像一塊淬過冰的鐵,下頜繃得緊緊的,整條脊背都透著凜冽的戾氣。
可她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他便低頭看過來,眼底的寒冰便化開了一道細縫,露出底下那些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疼惜。
殿門閉合之後,景仁宮正殿裡只剩下幾名傳旨太監與看守宮人。
燭火被合門帶起的風撲得猛跳了一下,滿殿的陰影跟著晃盪起來。
皇后癱軟在地上,被兩名內侍架住雙臂,渾身早已失了氣力,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枯瘦的手腳胡亂揮舞著,指甲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瘋獸。
她方才費盡心機設下那個圈套,特意派人引皇上藏在外面旁聽,算準了只要用激將法逼清月吐露陰私,便能撕破那張溫婉偽善的臉。
她滿心以為哪怕自己必死,也能拉著清月一同跌落塵埃,叫皇上看清楚這女人的真面目,叫她後半輩子在帝王厭棄中熬成枯骨。
可清月從頭到尾滴水不漏。
一句重話不說,一句惡言不接,只管溫溫軟軟地勸她向善、勸她放下、勸她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皇上在外面聽得一字不落,非但沒有半分懷疑,反倒被清月那副隱忍大度的模樣激得愈發心疼。
所有籌謀落空,她輸得一敗塗地。
太監端著那杯鶴頂紅走近了,白玉酒盞裡的液體泛著幽幽的冷光。
“皇后娘娘,聖命難違,還請自行了斷。”
皇后猛地偏過頭去,避開那遞到唇邊的白玉盞,嘶啞著嗓子吼出來,
“放肆!本宮是皇后——本宮是大清的——”
“皇后娘娘,您的確是大清的皇后。”太監打斷她,語氣裡沒有半點波動,“事到如今,您該上路了。”
他抬手示意兩側內侍。
兩個精壯的宮人立刻上前,一人扣住皇后的下頜,粗礪的拇指壓著她的頰側,強行掰開她緊閉的牙關。
。躲閃扎掙讓不,腦後的住托穩穩人一另
![從天而降的縣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WX/BEDzt/BEDz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