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榮端著一盞溫茶走進養心殿時,看見的便是皇上獨坐案前、眉心緊鎖的模樣。
她將茶盞輕輕放在他手邊,也沒有急著催促,只安靜地站了一會兒,才輕聲問道:
“皇上,如今可知永琪一行人,落腳何處?”
皇上抬眸看了她一眼,長嘆一聲,語氣裡透著沉沉的疲憊,
“傅恆查到了,他們一行人歷經艱險,躲過數次追殺,如今已遠赴南陽。”
欣榮眸光沉靜,緩步走到他身側,沒有落座,只是那樣垂手站著,
“皇上,如今皇后惡行敗露,誤會盡數解開,宮中的流言也該平息了,可追兵兇狠,他們一行人已是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便以為又是殺招,難免再起殺戮。”
她頓了頓,垂眸看著他案上攤開的密報,
“唯有皇上放下帝王身段,親自前往南陽,才能消解眾人戒備,接他們平安回宮。”
皇上垂著眼,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心底是猶豫的,九五之尊,輕易離宮本就犯了朝臣的大忌,更何況是千里迢迢去接一群戴罪在逃的人回宮。
可一想到紫薇受的委屈、永琪這一路來的顛沛流離和死傷離散,又抬眸看見欣榮眼底那份殷切盼著永琪平安歸來的神色,他便覺得什麼顧慮都輕了。
他終是點了點頭,抬眼看向身側眉眼溫婉的女子,嗓音沉而篤定,
“好,朕聽你的,擇日就啟程,親自去南陽,接他們所有人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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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御駕親赴南陽那日,下旨將皇后禁足坤寧宮,罰其閉門思過,一切等回宮再作處置。
皇后日日在殿內枯坐著,手邊茶盞換了又換,滿桌珍饈分毫不動,眼底翻湧著暗沉沉的恨意。
恨欣榮奪寵,恨那些不聽話的丫頭小子壞了她的謀劃,恨皇上被狐媚迷了心竅。
禁足幾日間,她將殿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可滿腔的怨毒依舊無處宣洩,堵在胸口像一團燒紅的鐵。
第五日入夜,容嬤嬤卻悄聲說道:
“娘娘,大事。承乾宮傳來訊息,太醫診脈,貴妃已有身孕。”
皇后雙目驟然赤紅,攥緊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裡。
她胸膛劇烈起伏,滿腔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她費盡心思打壓,到頭來欣榮不僅獨佔帝寵,竟還懷上了龍嗣。
若是誕下皇子,她這中宮皇后的位置怕是連坐都坐不穩了。
可下一瞬,容嬤嬤又湊近了一些,聲音更低更密,
“娘娘細算時日,貴妃奉旨入宮、入住承乾宮,至今不過兩月有餘,可太醫把脈時說胎相安穩,算下來.....足足已有三月身孕。”
皇后原本攥緊的拳頭猛地鬆開了。
她愣了一瞬,隨即仰頭放聲大笑。
。口出了到找刻一這在毒怨的日數了攢積是像,著盪迴裡殿正宮寧坤的曠空在,銳尖聲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