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對不上,那這腹中的孩子,絕不可能是皇上的。
只能是欣榮未斷舊情,在入宮之前便懷上了永琪的骨肉。
皇后眼底的陰鷙狂喜幾乎要從眼眶裡溢位來,她猛地站起身,衣襬掃落案上茶盞,瓷片碎了一地也渾然不顧。
她雖然禁足,可她畢竟是大清名正言順的中宮皇后,執掌後宮法理,手握處置後宮妃嬪的許可權。
一道密令遞出去,便有宮人前往承乾宮,強行將欣榮從內殿帶出,押往了坤寧宮正殿。
坤寧宮正殿威儀森嚴,燭火通明,映得滿殿金磚都泛著冷硬的光。
皇后端坐主位,居高臨下地望著被押到堂前的欣榮,
“索綽羅欣榮!你好大的膽子!你腹中孽種絕非皇上骨肉,你穢亂皇家,欺君罔上,罪無可赦,本宮今日便依宮規,賜你死罪!”
殿內氣氛驟然繃緊,侍衛按住了欣榮的肩頭,她微微蹙眉,卻未曾掙扎,只是抬眸平靜地望著皇后,面上沒有半分慌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快步從殿門外闖了進來。
愉妃面色焦灼,髮髻微亂,顯然是得了訊息便一路小跑趕來的。
她徑直衝進殿內,擋在欣榮身前,張開雙臂將她護在身後,抬頭直視皇后,態度強硬得近乎撕破了臉,
“皇后娘娘萬萬不可!不管此子身世如何,這極有可能是永琪的骨肉!是臣妾流落在外的兒子留下的血脈!臣妾絕不允許你處死欣榮,傷了永琪的孩子!”
兩方人對峙在殿中。
皇后這邊侍衛虎視眈眈,愉妃那邊卻死死護住不肯退讓半步,宮人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貿然動手。
殿內亂作一團,劍拔弩張的氣息幾乎凝成了實質。
皇后怒極反笑,抬手便要下令強行拖拽欣榮行刑,愉妃卻猛地攥住了欣榮的手腕,將她往後拽了一步,兩方宮人侍衛眼看著便要動手拉扯。
就在這一刻,殿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坤寧宮外的靜謐。
緊接著是一道高亢洪亮的內侍傳報聲,穿透殿門,響徹整座宮殿,
“皇上回宮了——!”
滿殿眾人皆是一愣。
皇后抬到半空的手僵住了,愉妃攥著欣榮的手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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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御駕回宮,鑾駕剛過午門,馬背上的身影還未落地,貼身心腹太監便連滾帶爬地迎上來,撲跪在御前,氣喘吁吁地將坤寧宮的變故全盤道出。
皇后禁足期間,得了貴妃有孕的訊息,掐算時日不對,強行將人押走,欲以穢亂宮闈之罪當眾處死。
皇上臉色驟沉,大步流星直奔坤寧宮。
他身後跟著一路從南陽接回的永琪小燕子,紫薇,爾康一行人,眾人風塵僕僕,尚未洗去一路顛簸的疲倦,便見帝王滿面寒霜地衝進了後宮。
坤寧宮內,皇后端坐主位,愉妃死死擋在欣榮身前,兩方侍衛僵持不下,宮人們噤若寒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