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沒有回答，依舊緊盯著縫隙。他知道噬心貓很狡猾，不會這麼輕易離開。果然，沒過多久，一隻噬心貓又出現在廟門口，警惕地嗅著空氣，顯然是在尋找他們的蹤跡。
“還沒走乾淨。”沈硯之低聲道，“我們得在這地窖裡待一陣子。”
地窖裡陰暗潮溼，寒氣逼人。沈硯之將火把湊近乾草，試圖讓溫度升高一些。守廟人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造孽啊……都是那東西惹的禍……”
“你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沈硯之問道。
守廟人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是……是一個戴著面具的人，三個月前來到村子裡，說要找什麼‘幽冥水脈’，就在村子後面的山坳裡挖了個洞，從那以後，村子裡就開始起大霧，噬心貓也越來越多……”
“戴著面具的人？”沈硯之心中一動，“是不是戴著人皮面具，身形瘦削？”
守廟人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他每次來都戴著不同的面具，有時候是老人，有時候是年輕人，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他還說，霧隱村的地下，藏著能讓影閣復興的秘密……”
果然是千面！沈硯之握緊了拳頭，千面不僅培養噬心貓，還在尋找幽冥水脈，顯然是想利用幽冥骨燈的力量，做更可怕的事情。
“他挖的洞在哪裡？”沈硯之問道。
“在村子後面的山坳裡，被大霧圍著，平時沒人敢靠近。”守廟人說，“聽說洞裡有很多黑色的水，能讓人變成怪物……村裡的王二柱就是好奇，進去看了一眼，出來後就變得瘋瘋癲癲的，見人就咬，後來被那戴面具的人帶走了，再也沒回來……”
沈硯之心中凝重，黑色的水，能讓人變成怪物，這與他在焚心谷遇到的幽冥邪火很像，都是用幽冥骨礦提煉的邪氣。千面很可能在霧隱村提煉幽冥水，用來製造更多的怪物。
“我們必須去看看那個洞。”沈硯之說，“不能讓他得逞。”
守廟人嚇得連連擺手：“不行啊！那裡太危險了！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就算危險，也必須去。”沈硯之語氣堅定，“否則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三、水脈秘蹤
在地窖裡待到傍晚，外面的霧氣漸漸散去，噬心貓的嘶鳴聲也聽不到了。沈硯之小心翼翼地移開木板，確認安全後，帶著守廟人從地窖裡出來。
土地廟一片狼藉，門板被撞得粉碎，地上散落著噬心貓的爪印和幾灘黑色的水漬，散發著刺鼻的腥氣。沈硯之撿起一根還算完好的木棍，遞給守廟人：“拿著防身。”
兩人走出土地廟，村子裡依舊空蕩蕩的，夕陽的餘暉透過薄霧灑在泥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顯得格外詭異。沈硯之按照守廟人的指引，朝著村子後面的山坳走去。
山坳裡的霧氣果然比村子裡濃得多，白茫茫的一片，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楚。鳳紋佩在懷中燙得厲害，顯然這裡的邪氣比村子裡濃郁數倍。
“就在前面了。”守廟人指著霧中的一個黑影，“那個洞……”
沈硯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山坳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洞穴，洞口被霧氣籠罩，隱約能看到裡面透出的綠光。洞口周圍的地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爪印，還有一些散落的骨骼，不知道是人骨還是獸骨。
“小心點。”沈硯之示意守廟人留在原地，自己則握緊軟劍，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
洞口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與幽冥骨燈的邪氣很像。沈硯之掏出火摺子，點燃火把，朝著洞裡照去。洞穴很深，裡面的巖壁上滲出黑色的液體，像是石油一樣，散發著腥氣。洞穴的兩側，開鑿著許多石室，每個石室裡都放著一個巨大的陶罐，罐口冒著黑氣。
“這些陶罐……”沈硯之走近一個石室，發現陶罐裡裝著的，正是守廟人所說的黑色液體，液體中浸泡著一些殘缺的肢體，看起來像是被改造失敗的怪物。
他繼續向洞穴深處走去，越往裡走，綠光越亮。洞穴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湖水漆黑如墨，泛著幽幽的綠光，正是守廟人所說的幽冥水脈。
湖面上停泊著一艘小小的木船，船上站著一個人影，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根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散發著與湖水相同的綠光。
“沈硯之，你果然來了。”人影轉過身，臉上戴著一張年輕女子的面具，正是千面。
“千面，你果然在這裡。”沈硯之握緊軟劍，“霧隱村的人，都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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