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老鬼的赤蠍幫,駐地在什麼位置?”
古鶴年愣了愣,沒想到他在這個時候會問這個問題。
“赤蠍幫總部在沙漠邊緣的一片風蝕巖山區中,距離赤焰港大約數百里,靠近一條幹涸多年的古河道。”
“主寨建在一座被風蝕出大量洞穴的巖山內部。港口聯盟數次圍剿都沒能拔除。”
張遠下了城牆頭,向客棧方向走去。
鐵屠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大人,要去端了蠍老鬼的老巢?”
張遠的聲音平淡。
“明早出城。他要是敢追出來送死,順手宰了。”
宴會散場。
鐵屠跟在張遠身後,走出商會大宅的大門後腳步頓了一下。
玄無道站在大宅門廊的陰影中,雙手攏在袖中,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投向港口西側的暗巷方向。
張遠沒有回頭,沒有停頓,繼續沿著街道向前走。
他走過最後一盞風燈時,光線在他身後熄滅。
他在港口北側的一段荒廢城牆邊停下腳步,躍上城牆頂部,迎風而立。
夜風從沙漠方向吹來,乾燥而灼熱。
他背對著港口方向的燈火,面朝著無邊無際的黑暗。
城牆下方的陰影中,數十道潛伏的氣息在他站上城牆的那一刻同時屏住了呼吸。
張遠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戈壁邊緣傳得很遠,那些躲在暗處的修士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在港口中等了我一夜,不累嗎?”
城牆下方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道人影從最粗的一棵枯樹根部站了起來。
那人身高九尺以上,身披一件沙灰色的老舊戰甲,肩上扛著一柄斧刃上帶著暗紅色舊血跡的重斧。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時,帝境圓滿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周身的靈氣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圈隱約可見的波紋,將周圍灌木的葉片壓得貼在地面上。
“在下烏鉞,赤蠍幫副幫主。”他開口了,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沒有沙匪常見的粗俗罵咧,反而帶著一種刻意的收斂。
“今天下午,我們幫主派人去宴會上傳話。”
“那人回來時是被人抬回來的。蠍老鬼讓我帶句話——”
“他派去的人丟了臉,這面子他得找回來。閣下再強,此地是焚心荒漠,方圓萬里都是沙漠。”
“在這裡,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閣下若肯交出過路費,赤蠍幫可以保證閣下在沙漠中的安全。若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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