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因為……不可抗力的交通堵塞，他正在趕來的路上。但他請求透過遠端會議系統介入，這在《高領主議會記事錄》中是合法的。”
“希望他別像上次那樣，讓幾百號人陪著他，晾在這一個小時。”李峰開玩笑般地揮揮手，引發了改革派們的一陣鬨笑。
弗蘭克的手機此時瘋狂震動，接通後傳來了愛德華急促的喘息聲。
“李峰閣下，愛德華大人與星語庭代表伊羅娜大人已在線上。”
“行，你們高領主內鬥，我這外人不摻和。”
李峰聳聳肩，轉頭對臺下的幾百個議員說道：
“既然還要等，咱們先聊點開心的。今天休息室的午餐，我特意準備了中餐區的陝西西岐臊子面。那種酸辣爽口的‘一口香’，麵條韌性十足，臊子鮮美。大家一會兒多嚐嚐，順便也給這位‘病入膏肓’的高領主議會提提神。”
弗蘭克轉頭看向老柯立芝：“卡爾文……你對此有什麼想說的？”
老柯立芝始終盯著前方虛無的一點，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哈哈，既然我那好大兒想玩，那就隨他去吧。”
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在議事大廳側翼響起，幾名身著黑色制服的親王內侍魚貫而入。他們動作幹練，將一隻造型古拙、散發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圓形會議電話機重重地擱在了高領主席位前的楠木長桌上。
李峰的人手動作極快，幾條光纜迅速沒入地槽，後臺調音臺瞬間將訊號增益拉到了最高。
“嘶——嘶——”
音響裡先是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克風聲，緊接著，是沉重且雜亂的呼吸聲，伴隨著風聲在空曠大廳裡迴旋。那是愛德華·柯立芝在泰拉泥濘的公路上狂奔的動靜，即便隔著螢幕和距離，那股瀕死般的狼狽感依然撲面而來。
“喂！喂！……咳咳！……能聽到嗎？我是愛德華！”
主位上的老卡爾文·柯立芝緩緩睜開了眼。他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如冰川般的寒意。他對著電話機，發出一聲如枯木摩擦般的冷笑：
“我的好大兒，今天給你老父親整的，又是哪一齣精彩的戲碼？”
隔著通訊器，所有人似乎都能聽到遠在數公里外的愛德華狠狠打了一個冷顫。
“卡爾文，”站在一旁的弗蘭克臉色鐵青，他知道箭已離弦，沒有回頭路了。他強撐著官僚的威儀，敲了敲桌面，
“作為本次‘不信任投票’的被彈劾物件，按照帝國的行政規章，你現在需要即刻迴避，離開大議事堂。”
老柯立芝沉默了片刻，身體在寬大的靠背椅裡縮了縮，聲音顯得有些虛弱：“好……好吧，既然程式這麼走……那就投吧？”
“請你立刻起立迴避。”弗蘭克再次逼近一步，語氣中帶著一絲即將得逞的急躁。
“砰！”
一聲巨響，老柯立芝手中的那根黑檀木柺杖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震得整排話筒嗡嗡作響。
原本萎靡不振、病入膏肓的老人猛地挺直了脊樑，那股積攢了數百年的官僚威壓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像是一頭充滿起床氣的老獅子，渾濁的眼球佈滿血絲說到：
“我他媽是一個病人！我現在動不了！誰敢動我一下試試？去你的規矩！現在開始投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