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停留在姐妹倆身上,充滿了鄙夷和不善。
他妻子想來食堂幫工的事,被方梅領著這兩個丫頭給頂替了。
這口氣他一直憋著,今天他就是藉著這個由頭來找茬的。
清雅看出來這個劉波就是來針對她們姐妹倆的。
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自己不惹事,並不等於怕事。
既然找上門來挑戰她的底線,踐踏她的尊嚴,那她也不會客氣。
放下手裡的鹹菜盆,清雅身體挺得筆直,清澈的眼睛毫不畏懼地迎上劉波咄咄逼人的目光。
“劉師傅,”清雅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您是在暗示,我們姐妹倆偷東西了?”
“說這話前,您是否有證據,或者您親眼看見我們偷吃了?”
劉波被她問得一噎,隨即惱羞成怒:“還用什麼證據?你們倆沒來以前,食堂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
“你們這才來了多久,就有人舉報了,這明顯就是你們倆偷的。”
“沒有證據,你就確定是我們倆偷的?那我還說是你偷的呢。”
清雅的聲音平穩,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劉波說道。
“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偷了?我們家不缺這點吃的,只有你們這種從農村來的下等人,才會做出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劉波氣急敗壞地說道。
“喲,劉師傅,不缺這點吃的,也難怪您是做採買工作的,隨便吃點回扣什麼的,也就夠你們一家吃的了,自然看不上廚房這點東西。”
“而且新中國都成立了,大領導都說了新社會人人平等,您在這搞什麼‘下等人’,這是在分化階層。”
“再說農民怎麼了?沒有農民種出的糧食,您吃什麼?”
“您這是在搞資本主義那一套,看不起我們農民,我要去鎮長那裡舉報您!”
劉波剛剛只是一時著急說錯了話,現在被清雅抓住了把柄,他嚇得臉色煞白。
急忙開口解釋道:“你這丫頭,別胡說,我什麼時候搞資本主義了!”
“我只是在說你們偷東西的事情,你別亂給我扣帽子!”
清雅嗤笑一聲:“劉師傅,您沒經過調查,就給我們姐妹倆扣小偷的帽子,怎麼到您這兒,我就不能說兩句了?”
“劉師傅,您別覺得我們姐妹倆好欺負,我們有政府撐腰,不怕你。走,我們這就去找領導評評理。”
說完,清雅拉著劉波就往辦公樓走去。
別看劉波身體胖,但在清雅的大力氣面前,就像是隻小雞被拎著走。
見姐姐走了,清夏忙一溜小跑跟在後面。
廚房裡的一眾人都被清雅的舉動驚呆了,還是那個平時在廚房裡默默不語,一說話就帶笑臉的丫頭嗎!
今天這丫頭不但說話條條是道,而且這力氣大的還離譜,劉胖子幾乎沒有反抗能力,竟然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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