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影為活命自然逃得極快,且天九因雙腳傷勢耽誤了時辰,因此疾追了許久不見蹤影。其間略過不少偌大圓拱高洞,洞內建有各式樓宇,隱約聞到煙火之氣。
只是靜寂無聲並無人影,天九心知鶴影絕不會再做停留,極有可能已然悄然出了凌霄寶殿。
不由得心下一沉,又過了兩處洞府之後終無興致,此刻正到一方圓四五十丈平坦石地,似是一處習武場。
一丈餘高石臺位列東南方,其上擺著幾方石凳,天九拾階而上,坐在石凳之上兀自飲酒。
酒葫蘆之中所剩無幾,僅僅淺嘗兩口復又小心放回,而後微微閉眼,思量該如何處置空空如也的凌霄寶殿。
叮鈴鈴……
不知何處響起銅鈴之聲,天九雙耳一動,暗道,這鈴聲與葛伯沐催動藥人之聲極為相似,不由得抽劍而起。
不一刻,一股腥臭之氣滿斥習武場,自北面地下之處緩緩走出幾十人,個個鬚髮紛亂,面色青灰,身著獸皮鎧甲,各自手中所持兵刃五花八門。
天九心下一凜,眼下少說有三十餘個身形壯碩藥人,他們手中兵刃除刀劍之外,不乏雙鐧、雙鉤等,且還有一人身後拖著獸骨長鞭,一見之下依稀認出,赫然竟是曾衛!
叮鈴鈴……
鈴聲急促,那些藥人聞聲而動,一瞬變得狂躁不已,揮動手中兵刃,爭先恐後向天九所在狂奔而來。
天九微微皺眉,此處空曠,離兩面出口各有幾十丈,想要輕功逃離難於登天。
且藥人不知死活,更不知疼痛,加之獸皮甲冑在身,若以弩箭暗器攻之極難奏效,若非將其頭顱砍下必然無休無止,只得對風靈劍溫聲道:“今日也只好委屈你了!”
說罷輕縱虎軀揮劍迎上,只聽叮鈴鈴又是一陣疾響,藥人忽地四下散開,天九竟在眨眼間落進藥人之中。
藥人旋即彈回烏壓壓簇擁而上,手中兵刃寒光亂閃,好似天降刀劍之雨。
天九未將藥人當作活人對待,託大之下陷入圍攻,滿眼皆是冷刃寒光,只得真氣灌注風靈劍,使出一招浮光護體。風靈劍劍光大盛,極快輪轉為丈餘圓形光幕。
只聽叮噹之聲猝然響起,身前藥人皆受巨震,隨即雙臂揚起,身子仰面倒退而回。
不過後面藥人極為迅捷,竟紛紛輕巧避過,又是一輪猛攻而來。天九隻得如法炮製,習武場中叮噹之聲震耳欲聾,且不絕於耳。
藥人不知疲倦輪迴衝殺,早早晚晚要將內力耗盡。天九見藥人甲冑雖可及膝,不過小腿之下並無防護,揮劍將近前藥人劈退之後,一個矮身旋轉揮劍。
剎那間血光四濺,七八個藥人身子忽地捱了一截,不知怎地身子仰面落地,一雙小腿竟還立在那處汩汩流血。身後藥人躲閃不及,紛紛被地上藥人絆住。
天九豈能錯過如此良機,雙腳一錯身子陡然跳起,一道劍光劃過藥人下頜,七八顆頭顱此起彼伏飛到半空,淋漓之血如暴雨傾盆潑落而下。
叮鈴鈴……
天九待要追擊,剩餘藥人極快退回,餘下滿地無頭無腿藥人滿地翻滾,其中無腿藥人仍是身子扭動手舞兵刃,其狀著實可怖,天九亦不願多看一眼。
叮鈴鈴……
鈴聲再起,藥人不再躁動,其中十餘個手持長兵之人緩緩圍攏。
一道白光如電,攜鬼嘯之聲猛然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