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心知這其中屬曾衛最為難防,此刻他隱在眾人之後揮舞獸骨長鞭,其餘藥人則以長槍長槊等在旁襲擾,前後左右冷氣森森,一時間令天九應接不暇。
獸骨長鞭如魅如影,一擊不中便極快繞到身後,更是難以防範,此刻曾衛鞭子法倒比之前峨眉山之時強了不少。
天九劍法雖高,風靈劍雖利,怎奈只三尺長短,也唯如霜劍氣將藥人身前獸皮甲削出道道白痕。
藥人手中兵刃皆有丈八,曾衛獸骨鞭更是無孔不入,如此輪番兇猛戳刺之下,天九漸漸落於下風。
“哈哈哈!此功理應記在左長老帳下!只可惜他已身死!天九,莫要逞強,乖乖棄了兵刃磕頭認錯,咱們也可饒你一條狗命!”
其聲忽左忽右,天九難以斷定鶴影所在,漸漸起了怒氣,原本打算最終再用火器,此刻卻已耽擱不得,索性將袖中所藏火烏鴉引燃。
火光閃爍,青煙漸起。
叮鈴鈴!
藥人隨聲而動,跳步向後閃避。
那火烏鴉尚在天九手中,見藥人極快閃避,自己總算得了空隙,輕笑一聲將火烏鴉放出,自己則縱身後翻落到石臺之後躲避。
轟!轟!
兩聲巨響震顫洞腔,洞頂落下無數碎石塵土。天九露頭一望,只見習武場上碎屍遍地,除三五個藥人躺在遠處尚能動彈之外,其餘皆成肉泥碎塊。
天九藉著塵土遮蔽飛落至四五個藥人身側,一一揮劍將頭顱斬下,只餘曾衛略有遲疑,開口道:“你家女兒已在西洲金昭府上安家,如此便可安心去了!”說罷將其頭顱一劍削下。
這一場惡戰著實驚心動魄,天九心道,凌霄寶殿經營多年,這其中尚不知還有多少陰謀詭計。方才講話之人乃是鶴影,他未曾逃出去,想必手中尚有手段,我須當心才好。
想罷將身上弩箭暗器及火器等物好生整備,又運功調息片刻,只覺丹田那處神燈燈光漸盛,源源不斷生出真氣,片刻之間便好似恢復如初。
天九心下一喜,連日來多場惡戰,神燈照經在不知不覺之中又深一層,只覺胸有成竹,大踏步向前尋去。
再往前走有一三岔口,其中一處立有雙扇雕龍銅門,門框石壁之上刻著“擅入者亡”四個大字,字上還覆有金漆,在陰暗之中顯得極為醒目。
天九上手一推,只覺銅門厚重紋絲不動,又在周遭找尋機關,也是一無所獲,只得另選他路。
其餘兩路,一路傳來咻咻冷風,一路來風則稍有暖意。天九想起無憂洞,風有暖意之路許是通向人居之地,便擇此條路徑前行。
百丈過後,愈向裡走便愈煦暖,耳聽前路有人竊竊私語,天九貼緊石壁前行,終隱隱聽得那人講些什麼。
“莫不是有人攻進來了?”
“若是有人來攻,鶴影理應通傳咱們,怎地至今毫無訊息?”
“我看這廝要麼先行逃了,要麼便是有意為之,令咱們糊里糊塗留在此地對敵,好令他脫身!”
“這廝當真如此陰險?”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換做是你,你當如何?還要好心好意助咱們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