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馬兒哪裡來的?”
天九正欲安慰小兒,斜地裡衝出一隊頭戴紅巾、身著皮甲的軍衣之人。
打頭的腰胯直刀,手握銀頭長槍,一臉凶煞之氣,站在馬頭之前將長槍咚的一聲立住。
天九看他們打扮知曉是中原派的軍士,不屑道:“要命的滾開讓路!”
“喲呵……”
話音未落,那人只覺耳邊一陣微風襲過,面上起了絲絲涼意,不禁探手去摸,身旁之人鬨然大驚:“耳……耳朵!”
“誰的?”
“你的!”
“好好地,講耳朵作甚!”說罷一股熱流淌過面膛,這才恍然大驚,嘶聲道:“老子耳朵哪裡去了?”
天九手腕一抖,將劍上那一隻耳朵抖起落到手裡。
懷中小兒小手一搖:“玩……我要玩……”
天九笑了笑,將耳朵放在小兒手裡笑道:“你不怕麼?”
小兒搖搖頭,兀自捧在手裡把玩。
方才天九那一劍快到極點,誰人也不曾看清,此刻又將耳朵交到小兒手裡把玩,兩人淡定之色更是目中無人,眾人見了無不駭然。
失耳之人這才覺察錐心之痛,帶著哭腔叫道:“這廝雄壯必然好吃,那小兒粉嫩用來燉湯最好不過,還不即刻下手!愣著作甚!”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一擁而上,天九眼色一凜,隨即嚇退數人,卻仍有七八人舉槍圍了上來。
天九輕叱一聲:“既然是尋死,又何必容情?”舒長臂、輕揮劍,眾人眼前一道無匹光華一閃而過,手中長槍應聲而斷。
正在錯愕之時,頓覺脖子那處隱隱傳來絲絲割痛之感,紛紛舍了槍桿伸手去摸。
一摸之下一顆心似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驟然停了,脖子之上一道細線漸漸滲出血珠,不由得紛紛失聲道:“我……中劍了?”
八人脖頸之間突地噴出道道血霧,口中再也難以出聲仰面栽倒,那血霧卻仍是嘶嘶朝天噴灑。
小兒捏著那隻肥大耳朵咯咯笑起來:“下雨了!下雨了!”
天九輕輕一笑:“這雨不常見,你好生看著。”
剩餘四五人轉身便逃,天九冷冷道:“將可吃的交出來,可饒你等不死!”
天九之言好似有不可違背咒力,令這幾人腿腳發軟,再不能行,只好轉身將身上所藏可吃之物老老實實地交到天九手中,而後紛紛跪倒叩頭。
天九不去理會,挑了些小兒可吃的肉脯果乾等物,將那隻血耳換了出來。
而後口中邊嚼肉脯邊打馬前行,在官道之上行了一百餘里,已可看到前路臥在青煙之中的高大城郭,心道那便是金幡國京師所在。
小兒已然沉沉睡去,天九騎馬進城之時並未遇到無官兵把守,沿著人煙稀少大街走了七八里地,終是尋得一家寫著“久居呂善人家”的招牌,上前敲了敲緊閉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