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次五行門之行，真是撿到寶了。” 穆楓活動著筋骨，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
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奔騰的火行真氣，比兩日前精純了數倍，運轉時更是流暢無比，彷彿四肢百骸都被火焰淬鍊過一般。
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有了這門地級初階的絕學傍身，再加上花間派莊信的身份做掩護，此次潛入魔道十宗探查虛實，他便又多了幾分底氣。
穆楓抬頭望向院牆之外，彷彿已能看到魔道十宗盤踞的幽暗山谷，心中暗道：“絕羅、黃眉佛子…… 咱們很快就能再見面了。”
穆楓換上行頭，再次以 “莊信” 的身份出現在天海市外的 “熊霸天下” 拳館時，正是午後最熱鬧的時辰。
拳館裡吼聲震天，赤裸著上身的漢子們在擂臺上拳腳相向，汗水混著鐵鏽味的血氣瀰漫在空氣中，與他第一次來時別無二致。
他穿過喧囂的人群，熟門熟路地走到後院那棵老槐樹下。守在井邊的瘸腿老頭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地問：“打桶水？”
“要兩桶，加半勺鹽。” 穆楓說著，將一枚刻著蓮花紋的銅錢放在井沿。
這是花間派與外圍據點約定的暗號，老頭接過銅錢時，指節在他手背上輕輕敲了三下 —— 代表望月奴正在等候。
穿過兩道嵌滿符文的暗門，穆楓踏入拳館深處的密室。這間屋子比外面的拳臺安靜百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與拳館裡的汗味截然不同。
望月奴正臨窗而坐，手裡把玩著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上雕著纏枝蓮紋，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那雙總是含著水汽的桃花眼瞬間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莊兄可算捨得露面了，我還以為你早被合歡派的符鸝長老拆吃入腹，連骨頭渣都不剩呢。”
穆楓在她對面的梨花木椅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茶水入喉帶著幾分甘冽。“幸不辱命，”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符鸝長老的‘合歡掌’確實厲害，晚輩費了些手腳，才勉強從她掌下脫身。”
“莫首脈可是把你這場戲從頭看到尾。”
望月奴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探究，纖長的手指繞著腰間的絲絛，“他說你小子藏得深，能在化勁長老手裡脫身，倒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穆楓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果然，莫問天上次袖手旁觀，根本就是在試探他的斤兩。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自警惕，這老狐狸心思深沉，一舉一動都藏著算計。
“說吧，找我什麼事？” 穆楓避開她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奔主題。
望月奴從寬袖中取出個描金錦盒，輕輕推到他面前，錦盒上繡著栩栩如生的蝴蝶穿花圖。“這是給你的。”
她抬眼看向穆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還有，莫老鬼請你今晚去望月樓一敘，頂樓的‘攬月閣’，他說有要事相商。”
穆楓伸手開啟錦盒，裡面是本藍皮小冊子，封面上用金字寫著 “流雲掌” 三個大字，字跡蒼勁有力，正是花間派的絕學之一。
他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能清晰地感覺到紙張裡殘留的微弱真氣波動，顯然是武者手抄的真跡，絕非尋常拓本可比。
“這掌法來得倒是及時。” 穆楓將錦盒合上，收入懷中，心中卻暗忖，莫問天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上次見死不救，這次又送上門來絕學，無非是想讓他更賣命罷了。
“莫首脈說，莊兄上次提的‘花間令’，他心裡有數。” 望月奴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語氣帶著幾分曖昧，“不過你也知道，那是宗主信物，規矩擺在那兒，總得循序漸進不是？”
穆楓笑了笑沒接話。他早就看出莫問天在吊他胃口，故意表現出對花間令的渴望，不過是為了讓 “莊信” 這個身份更可信。畢竟，一個一心想往上爬的弟子，才不會引起旁人的懷疑。
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將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像極了此刻暗藏機鋒的氣氛。
傍晚時分，穆楓踏著暮色來到望月樓。這座矗立在湖心的閣樓被層層燈火包裹，硃紅的窗欞透出暖黃的光暈，映得湖面波光粼粼，宛如散落了一地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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