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悔恨劍則在持劍者的臂骨上刻滿新的魔紋,地下室的魔氣終於濃郁到化作血色雨絲,從穹頂滴落時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
他話音未落,持怨咒斧者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全身骨骼發出 "咔嚓" 脆響,如同被無形巨力捏碎。
乾癟的軀體像破布般癱軟在地,唯有怨咒斧插在他胸腔,仍在貪婪地吮吸著最後一絲精血。
持悔恨劍者的手臂突然劇烈顫抖,血管在皮膚下如黑色蚯蚓般瘋狂扭動。當劍身終於吸夠百人的怨念精血,骨骼碎裂的聲響如同冬日裡炒豆的爆響,從指尖一路蔓延至肩頭。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 “咔嚓” 聲,他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筋肉如被利刃割斷的繩索般耷拉下來。
悔恨劍從他無力的指間滑落,劍尖刺入白骨地面的瞬間,紫黑魔氣沖天而起。
在魔氣中,無數張猙獰扭曲的人臉時隱時現,有的雙目圓睜充滿怨憤,有的嘴角撕裂似在慘笑,淒厲的哀嚎聲在地下室中迴盪,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另一邊,持怨咒斧者也在同一時刻癱倒在地。他的身體迅速乾癟,皮膚緊緊貼附在骨骼之上,彷彿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與生機,眨眼間便化作一具乾枯的木乃伊。
那深陷的眼窩中,殘留著被魔兵控制時瘋狂的神色,嘴角還保持著扭曲的獰笑,定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怨咒斧與悔恨劍重重砸落在白骨地面,發出沉悶的巨響。怨咒斧刃上的 “怨咒” 二字光芒黯淡,卻仍不斷滲出細微血珠,血珠匯聚成線,沿著斧刃滴落,在地面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悔恨劍的黑水晶裂縫不再湧出怨魂虛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纏繞盤旋的黑氣,如同一條條小蛇,在劍身周圍遊走,時不時發出 “嘶嘶” 的聲響。
成武妖等人癱坐在地,渾身血跡斑斑,喘息聲粗重而急促。
他們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疲憊,看著這兩件沾滿鮮血的魔兵,彷彿在凝視著兩個吞噬生命的惡魔。誰也不敢輕易上前觸碰,生怕再次喚醒魔兵的邪惡力量。
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魔兵偶爾發出低沉的嗡鳴,似在回味方才的殺戮盛宴。
牆壁上的白骨不斷滲出黑血,“滴答滴答” 地落在地面,與魔兵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在寂靜中譜寫著天魔門遺蹟的血色秘辛,訴說著曾經的腥風血雨與殘酷過往 。
戰鬥的喧囂漸息,地下室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腐臭氣息。穆楓強忍著渾身的痠痛,緩步走向方才放置怨咒斧和悔恨劍的黑色玉臺。
蹲下身時,膝蓋不小心碰到地面的白骨,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指尖輕輕拂過玉臺邊緣,一層黏膩的血垢下,隱隱有奇異的紋路凸起,觸感凹凸不平,彷彿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穆楓運足目力仔細端詳,這才發現血垢之下竟刻著層層疊疊的金篆文。
這些文字並非尋常的平面雕刻,而是深深凹入石質三寸有餘的立體符文,宛如刀劈斧鑿而成。
符文的筆畫間凝結著水銀般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不定,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穆楓運轉體內真氣,將一縷真氣緩緩注入其中,霎時間,符文溝壑中光芒大作,那金屬光澤彷彿活物般流動起來,化作一條璀璨的液態金河,在符文間奔騰遊走,絢麗而又詭異。
成武妖拄著那根燒焦的木杖,一瘸一拐地湊近,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此刻眼中卻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他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些金篆文,臉上滿是震驚與凝重之色:“這是... 上古魔篆中的‘萬魂刻’!每道筆畫都用活人精血混著玄鐵粉末填刻,每一筆都蘊含著無窮的怨念與魔力,乃是天魔門用來封印魔兵力量的絕密手段!”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話語中滿是敬畏與忌憚。
然而,成武妖話音未落,穆楓已毫不猶豫地抽出鈦合金長槍。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他手腕輕抖,槍尖靈巧地挑開凝固的血痂。
隨著一塊塊血痂剝落,玉臺底面的完整銘文終於展露在二人眼前。
只見玉臺內側刻著一幅殘缺的兵器圖譜,雖歷經歲月侵蝕,部分圖案已然模糊,但仍能清晰看出圖中並列陳列著七件魔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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