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妖狼族人失利，陶紅往前挪了兩步，腰肢扭得像條水蛇，指尖輕輕劃過鬢角的珠花，聲音突然變得柔媚入骨，帶著刻意壓低的喘息：“莊先生好身手，妹妹真是佩服。”
說罷，她抬眼拋了個媚眼，眼尾的紅痣在燭火下泛著曖昧的光：“其實跟著柳姐姐有什麼意思？她能給你什麼？若是莊先生肯轉投我麾下，妹妹願與先生共修合歡秘法，日夜雙修，助你修為更上一層樓 —— 這等美事，可比守著個空名頭實在多了，不是嗎？”
這話一齣，包廂裡的空氣頓時變得黏膩起來，連燭火都晃了晃，映得陶紅臉上的笑容越發勾人。
另一邊的柳如霜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絲帕，帕角被絞得變了形。
她是真沒料到陶紅會出此下策，竟在大庭廣眾之下用雙修之事來挖牆腳，這等手段實在有失體面。
可眼下情勢逼人，她深吸一口氣，往前踏出半步，擋在穆楓身側，目光清亮而堅定：“莊先生不必聽她花言巧語。若是先生能助我奪得聖女之位，我柳如霜願打破門規，委身下嫁，此生唯先生馬首是瞻。”
話音落下，她臉頰微微泛紅，卻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 —— 為了合歡宗的未來，這點顏面又算得了什麼？
陶紅和柳如霜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她們心裡再清楚不過，今次的聖女爭奪戰，勝負的關鍵怕是真要落在眼前這個 “莊信” 身上了。
他的實力擺在那裡，偏向哪一方，哪一方便有了八成勝算。
穆楓卻像是沒聽見兩人的話一般，神色始終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的誘惑與他無關。
等兩人話音落定，穆楓修長的手指在茶盞邊緣輕輕敲了兩下，這才緩緩抬眼，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兩人。
聲音平淡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死水，聽不出半分情緒：“二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我助誰爭奪聖女之位，皆與私情無關。事成之後，我唯一的要求，不過是花間派宗主的信物 —— 花間令罷了。”
陶紅臉上那抹刻意堆起的媚笑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用凍水洗了臉，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就硬生生垮了下來。
她重重地 “嘖” 了一聲，滿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眼白翻得幾乎要遮住瞳孔。
花間令啊，那可是花間派的命根子，是歷代宗主傳承的信物，別說她只是合歡派的一個候選人，就算是合歡派的長老，也未必有本事弄到這等寶物。這要求提的，簡直是故意為難人！
柳如霜的心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猛地一緊。她垂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隨即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般，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一旁的望月奴，眼神里帶著幾分急切和探尋。
她當然清楚，“莊信” 和望月奴之間有著支脈與主脈的牽連，這份淵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次能請動 “莊信” 這尊大佛出手相助，本就全靠著望月奴在中間牽線搭橋，才有瞭如今的合作。
如今看來，要想讓 “莊信” 徹底放下顧慮，真心實意地與自己合作，甚至在選拔中拼盡全力助自己拿下聖女之位，恐怕所有的希望都得落在望月奴身上了。畢竟，只有望月奴才能真正牽動 “莊信” 的心思。
感受到柳如霜投來的目光，望月奴幾不可察地朝她輕輕點了點頭，幅度小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鄭重，像是接下了千斤重擔。她自然明白自己此刻的分量 —— 這場合作能否持續下去，柳如霜能否在聖女爭奪戰中佔據優勢，甚至花間派與合歡派未來的關係走向，或許都繫於她一身。
包廂裡一時陷入了沉寂，只有燭火在銅臺裡噼啪輕響，跳動的火苗將眾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明明滅滅。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暗流在悄然湧動，每個人心裡都清楚，“莊信” 的這句話，徹底改變了眼下的局勢。
陶紅見穆楓油鹽不進，那副軟硬不吃的模樣像塊捂不熱的寒冰，臉上最後一絲刻意堆砌的媚色終於掛不住了。
她死死剜了穆楓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針，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隨即又怨毒地掃過柳如霜，嘴角撇出一抹譏諷的弧度，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咱們走！”
說罷，她猛地轉身，腰間的銀鏈隨著動作甩得嘩嘩作響，帶著那幾個垂頭喪氣的妖狼族人就往外走。
“砰” 的一聲，包廂門被她狠狠甩上，門板撞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窗臺上的青瓷瓶都晃了晃。
走廊裡很快傳來他們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鋼牙那不甘的低吼，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咆哮，卻又透著幾分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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