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楓見過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倒下，感受過利刃劃破喉嚨的寒意，那些用資料堆砌的 “戰績”，又怎能讓他提起半分興致？
直到錢多多再次提到 “武神空間” 四個字，穆楓渙散的神思才猛地收回來。他想起空間裡那些任務 —— 比如 “天刀門系列任務” 裡詳細到連那蘊含刀勢的石碑位置都標註的一清二楚。
“般若寺覆滅” 中關於獻祭儀式的每一句咒語註解，甚至連魔羅釋信顛覆般若寺的那場內鬥的隱秘細節，都被還原得絲毫不差。
這些可不是隨便找些古籍就能拼湊出來的。穆楓指尖在桌沿輕輕劃過，目光沉了下去。尋常開發者哪有這般通天的本事，能把各大門派壓箱底的秘辛挖得這麼透徹？
“這‘武神空間’的背後，八成是古武門派自己人在搗鬼。”
他在心裡暗暗思忖。說不定是哪個隱藏的勢力，故意將這些塵封的往事做成任務，是想篩選人才？還是想借玩家的手推演什麼？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晚霞被墨色吞噬，宿舍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暈出溫暖的光暈。
穆楓望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覺得這平靜的校園像個巨大的琉璃罩，罩著底下湧動的暗流。
穆楓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天空，心裡反覆琢磨著 “武神空間” 的事。這個虛擬空間背後的創作團隊，就像籠罩在一層濃霧裡，神秘得讓人抓不住頭緒。
越是想探究，就越是覺得這背後藏著天大的秘密，可憑他現在的實力，就算動用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和資源，也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根本摸不到對方的邊。
“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 穆楓低聲自語，眉頭緊鎖。既然想不出頭緒，他決定先從自己能接觸到的人入手，或許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第一個念頭，便是萬寶樓的雲嬌。
第二天一早，晨露還未從窗臺上褪盡，穆楓便已換好一身乾淨的青衫，踏著微涼的晨光往萬寶樓而去。
雕花木門被推開時發出 “吱呀” 一聲輕響，迎面而來的是樓內特有的檀木香氣，混雜著幾分藥材與金屬的味道。
櫃檯後，雲嬌正低頭翻看著厚重的賬本，晨光透過雕花木窗的欞格，在她素白的手腕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指尖捏著一支玉製筆桿，偶爾在賬頁上輕點，側臉線條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峰，讓原本就清冷的神情更添了幾分疏離。
“喲，這不是穆公子嗎？” 聽到動靜，雲嬌抬眼看來，目光在他身上打了個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揶揄，“我還以為你早把我這萬寶樓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怎麼今天有空踏足這小地方？”
穆楓瞧著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審視，心裡跟明鏡似的 —— 她定然是認出了自己就是天魔牢籠裡那個假扮 “莊信” 的人。
但這事本就敏感，他既沒打算承認，也不想刻意否認，只是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來看看雲姐，順便有件事想問問你。”
“問事？” 雲嬌 “啪” 地合上賬本，雙臂往胸前一抱，椅背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我還當穆公子眼裡只有那些刀光劍影的江湖事，哪會記得我們這些守著櫃檯算銀錢的生意人。”
她話裡的每個字都像裹著層薄冰，偏偏又透著股說不出的酸意，顯然還在為之前被隱瞞的事耿耿於懷。
穆楓被她這副明擺著鬧彆扭的模樣弄得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語氣放軟了些：“之前確實是事出有因，並非有意隱瞞，還望雲姐別往心裡去。”
或許是他這聲 “雲姐” 起了作用，雲嬌臉上的冰霜稍稍化了些。穆楓見狀，便順勢將自己對 “武神空間” 的疑惑和盤托出，從那些涉及古武秘辛的任務細節，到對幕後團隊的猜測，一一說了出來，想問問她這邊有沒有什麼線索。
雲嬌聽完，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櫃檯邊緣，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這‘武神空間’我們萬寶樓早就留意到了，前陣子還專門派人查過，可查來查去，除了知道它突然出現風靡各大學府，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你之前提醒我的事，倒是得謝你。”
“哦？” 穆楓挑眉。
“就是極陰奼女派和天魔門的關係，還有她們功法被剋制的說法，” 雲嬌的神色認真了些，“我讓人按你說的去查，還真在一些舊檔裡找到了蛛絲馬跡，雖然不算確鑿證據，但也足夠讓人警惕了。”
或許正是這份感激，讓她對穆楓的態度緩和了不少，連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連萬寶樓都查不到？” 穆楓有些意外。萬寶樓訊息靈通是出了名的，上至名門正派的動向，下至街頭巷尾的傳聞，少有能瞞過他們的，如今竟對 “武神空間” 一無所知，這本身就透著詭異。
“不止我們，” 雲嬌的聲音壓低了些，語氣也凝重起來，“我從暗線那裡得知，魔道那邊也沒閒著。血神教、魔蓮宗、合歡宗這些勢力，都在暗中調查‘武神空間’的底細，結果全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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