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洋對於這個電話顯然有些意外,疑惑的問道:“許言?你什麼時候回幽州的?”
“今天凌晨。”
譚大秘書聽後沉默了一秒:“你等一下,我問問孫書記的安排。”
隨後,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敲門聲。許言耐心地等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過了大概兩分鐘,譚洋的聲音重新響起:“許言,孫書記說中午在單位等你,讓你過來一起吃午飯。”
知道乾爹一定會見他的許言,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好,我準時到。”
中午十一點半,許言的車停在了一座灰色的大樓門口。這個地方他來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是譚大秘出來接他。
今天也不例外,譚洋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站在門口,看到他下車,迎上來握了握手。
“你小子,不聲不響的就跑過來了,孫書記在會客室等你。”說完,他又壓低聲音提醒道:“書記最近挺累的,你要注意時間。”
許言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拎著那個檔案袋,跟著譚洋穿過走廊,上了頂樓,來到一扇深色的木門前。譚洋敲了敲門,推開門側身讓開。
“孫書記,許言到了。”
跟在後面的許言,看到孫國海正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幾份檔案和一杯已經涼了的茶。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白了不少。
聽到門響,孫國海抬起頭,看到許言走進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笑容雖然很淡,但能看的出是真的開心。
“來了?”孫國海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吧。譚洋,去食堂打幾個菜,今天就在這兒吃。”
“是,領導!”譚洋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這時,許言已經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把手裡的檔案袋放在茶几旁邊。他看著孫國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
兩個多月沒見,乾爹瘦了。不是那種明顯的、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瘦,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眼眶陷下去了一些,顴骨顯得更高了,臉上的皺紋也比以前深了些。
但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與此同時,孫國海也在上下打量著自己的這個乾兒子。
“瘦了,在瓊海沒好好吃飯?”
許言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爸,對不起。”
可孫國海卻擺擺手,臉上依然帶著笑容安慰許言道:“跟我說什麼對不起?你沒錯。”
“我——”
“真沒錯。”孫國海打斷他,語氣很平靜的解釋起來。
“我早就覺得江南同志教育子女有問題。他這個二兒子,在魔都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要不是有江南同志給他撐腰,判他個十年八年都不為過。”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許言的眼睛:“你開槍是不對,但你為什麼開槍,我心裡有數。那個女孩子的事,我也瞭解過了。換了是我,在那個年紀,在那個場景下,我未必比你做得更好。”
能被理解,許言的眼眶有些發紅,他低下頭,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那股熱意壓了回去。
“但是,”孫國海的聲音隨即沉了下來,“鬧成現在這樣,也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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