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後腦勺傷口很長,但不算深,血已經止住了,只是有些發炎的跡象。
樸敏靜用碘伏幫他把傷口消毒,纏上紗布。至於男人的臉上全是沙子和海藻,她也用溼毛巾一點一點地擦拭乾淨。
在擦掉臉上的汙垢之後,露出本來面目的男人,讓樸敏靜的手頓了一下。
這個男人,長得很帥。
不是那種韓劇裡花美男的帥,而是一種更硬朗、沉穩的帥氣。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稜角分明,雖然臉色慘白、嘴唇發紫,但依然能看出他本來的模樣。
身高應該有一米八五左右,肩寬腰窄,即使穿著破爛的衣服,也掩蓋不了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幾名殺手襲擊後,又滾落海中的許言。
有些害羞的樸敏靜臉微微的紅了一下,趕緊低下頭,繼續幫他清理傷口。
樸哲洙也沒閒著,拿出兩件自己的衣服給男子換上,又把家裡多年不用被褥蓋在了對方的身上,電熱毯的溫度也開到了最大。
這個男人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除了跟失血有關外,在冰冷的海水裡泡了一夜,也是主要原因,希望他能撐過來吧。
忙完這一切,樸哲洙站在一旁,看著女兒用棉籤沾了溫水,開始塗抹在男子的嘴唇,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時而落在男人身上,時而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忙完這一切,兩個人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直到時間來到了下午,躺在榻榻米上的許言終於有了動靜。
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然後慢慢的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張陌生的臉龐,一個年輕的女人,二十出頭,黑色的長髮紮成一條低馬尾,圓圓的臉蛋上有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可是大腦一片空白的許言,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女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甚至記不起自己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醒了?”樸敏靜看到用韓語說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驚喜。
可惜許言聽不懂韓語,他想開口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啊啊”的氣音,說不出任何完整的話來。
這一刻,許言本就難看的臉色,變的更加慘白,剛剛恢復了一絲體力的他,又再次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恐慌立刻像潮水一樣湧上許言心頭。雖然他記不清自己是誰?但不能開口說話,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結果。
於是他張著嘴,拼命地想要發出聲音,但喉嚨裡只有沙啞的氣流聲,沒有一個清晰的音節。
“啊啊…啊…”
樸敏靜看到這種情況,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她轉頭對著剛剛吃完飯的樸哲洙說道:“爸,他不會說話。”
而樸哲洙也走過來,蹲在許言面前,用韓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的?”
但是許言就這麼怔怔的看著樸哲洙,眼神里滿是茫然和恐懼。因為他聽不懂,也說不出來。
樸哲洙又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問了一遍:
“Whatisyourna?”
“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