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孫國海的質問,許言沉默了下來。
他看著孫國海辦公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檔案,又看了看窗外那面迎風飄揚的國旗,想到此刻在這個從政幾十年的男人手中,有著無數影響民生的政策等待著他的批示。
那種掌握權力的快感,讓他確實有那麼一瞬間上頭。
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進入體制內,他的腦子裡全是各種商業計劃、投資回報和豪車、美女。
但乾爹說得對,這些事他做夠了,錢也賺夠了。
然後呢?難道就這樣過一輩子嗎?
體制內,各種人精扎堆,他才二十多歲,去闖蕩一番又如何,哪怕過個二十年歸來,他仍是當打之年的年紀。
想到這裡,許言也不再猶豫,鄭重的對著孫國海說道:
“乾爹,我沒有意見,就是怕考不上,丟您的人。”
孫國海聞言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最終忍住,他是誰,堂堂的幽州市委書記,有無數種辦法安排許言進入體制,讓他參加國考,只是為了履歷好看而已。
“行了,你出去吧,譚洋會給你安排輔導老師,每週三次課,必須上。許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最終決定,你必須遵守。”
“好的,乾爹。不過最近這幾天不行,我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完。”
看著許言那帶著一絲猙獰的表情,孫國海知道他話中的意思,輕輕的點了點頭,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筆,揮了揮手道:
“去吧,別鬧得太大。”
“知道。”
許言對著孫國海鞠了一躬後,剛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孫國海那花白的頭髮,“乾爹,您也注意身體,少抽點菸。”
已經低下頭的孫國海的筆尖一頓,頭也沒抬的回道:
“你小子還管起我來了,趕緊滾。”
許言被罵後,會心的莞爾一笑,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孫國海放下筆,抬頭摘下老花鏡,靠在椅背上一臉欣慰的表情。
“這小子,總算知道心疼人了。”
走廊裡,譚洋就站在他房間的門口等著,手裡拎著一個深藍色的帆布兜子,鼓鼓囊囊的。
看到許言出來時那張鬱悶的臉,忍不住哈哈大笑的把兜子遞了過去。
“老弟,都給你準備好了。畫紅線的都是重點,你好好複習。”
隨手接過兜子後,許言發現重量沉甸甸的。他低頭往裡面看了一眼。
都是各種試卷,教材,筆記本,還有國考的複習資料,紅筆標註的地方密密麻麻的。不由的苦著臉,抬起頭看著譚洋那張憋笑的表情,忍不住埋怨道:
“譚哥,你早知道了是吧?”
譚洋聳了聳肩,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吧樂著你,會機的來不求都求人別,路鋪你為是這導領,弟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