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以後還請譚秘書長多多關照吧。”
說完,許言拎著兜子,和譚洋並肩往外走去。經過走廊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印在兩人的臉上。
“譚哥,你說我要是考不上怎麼辦?”
“考不上?”譚洋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無奈,他心想:“孫書記發話了,你還能考不上?要不是顧及面子,考題都能給你拿出來。”
不過這些話他也就是心裡想想,並沒有明說。
“那你就一直考,直到考上為止。領導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決定的事什麼時候改過?”
“唉。”
許言聽後嘆了口氣。
兩個人走出大樓後,趙金雷就站在車輛旁等著,看到許言出來,立刻拉開了車門。
他走到車旁,把那個裝滿複習資料的兜子放進車內,轉身看著譚洋。
“譚哥,幫我盯著點老頭子的身體,別讓他太累了。”
譚大秘點了點頭,“你放心。”
叮囑一句後,許言這才彎腰上車,隨後車子駛出市委大院,匯入車流。
後視鏡裡,幽州市委大樓越來越遠。許言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城市,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乾爹讓他考公務員,進體制內,給他鋪了一條全新的路,一條他從來沒想過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路。
沉默了一會後,許言回過神來,對著趙金雷吩咐道:“老三,去機場,順便通知一下維維,讓她安排一下飛機,我要去南韓。”
“好的,老闆,”
而接到電話的趙維維也是一愣,但沒有多問。老闆恢復記憶之後,做事又變回了以前那種雷厲風行的風格。
決定了的事情,從來不需要解釋,更不需要商量。
於是,她趕緊掏出手機開始聯絡。讓託管的金鹿公司檢查飛機,並且通知首爾方面安排接機,聯絡世宗安保確認行程。幾分鐘之內,所有事情全都安排妥當。
而許言靠在座椅上已經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趙金雷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穩穩地開著車拐了上機場高速,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夏天的幽州天高雲淡,陽光刺眼而灼熱。
既然要進入體制,有些賬是要該好好算算了。
等許言到達機場的時候,趙維維已經等在了這裡,他花了幾千萬美金購買的私人飛機,也已經檢修完畢。
從大興機場起飛,兩個小時左右,就能到達仁川國際機場。
許言坐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面前的桌板上攤著譚洋給的那沓複習資料,紅筆標註的重點密密麻麻。
他看了一會兒,把資料合上,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卻全是自己失憶那段時間的畫面,樸哲洙教他出海打魚,樸敏靜蹲在床邊給他換藥,王阿姨和老陳的種種關心。
他們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有錢沒錢、他們只是看到一個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年輕人躺在沙灘上,然後就伸出了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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