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公里。
S級女武神比安卡·阿塔吉娜,戰術代號“幽蘭黛爾”,在沒有任何運輸工具搭載的情況下,僅憑個人動力裝甲橫穿西伯利亞空域,向雪原市方向全力突進!!!
高空氣流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面,空氣本身在這種速度下被壓縮成了幾乎固態的阻力牆。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一頭壓在她胸口上的巨獸較勁。
她沒有想任何多餘的事情——沒有想戰術策略,沒有想如果趕到之後律者已經離開該怎麼辦,沒有想自己一個人面對空之律者的空間權能究竟有多少勝算。
她只是想一件事:飛到雪原市上空,在空間裂縫合上之前,把黑淵白花釘進那道裂口的正中央。
可是她晚了一步。
當她突破最後一段雲層、雪原市的城市輪廓終於在腳下的凍土上展開時,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空間裂縫。裂縫已經沒有了。
夜空中乾乾淨淨,連一絲殘餘的紫色光暈都沒有剩下,只剩下城市燃燒的火光映在低垂的雲層底部,將大半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種骯髒的橘紅色。
她第二眼看到的才是崩壞獸。
聖殿級的巨大身軀在城市的主幹道上橫衝直撞,每一次移動都會帶倒一片已經搖搖欲墜的建築外牆。突進級崩壞獸在街巷之間飛速穿梭,追擊著零星的、還沒來得及進入掩體的市民。
北側掩體入口附近的戰鬥最為激烈,一群戰車級崩壞獸正在集中衝擊防線,負責守備的女武神們已經被壓縮到了入口前不到二十米的狹窄區域內,正在用最後的崩壞能苦苦支撐。
幽蘭黛爾的目光在這座燃燒的城市上空掃過——她看到了雪原支部的女武神們在街道上拼死作戰的身影,看到了指揮官在通訊中沙啞著嗓子排程防線的聲音,看到了掩體入口處那些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市民。
但她沒有看到空之律者。
幽蘭黛爾懸停在雪原市正上空,在看到那道已經完全閉合的天幕時,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讓她胸口發冷的念頭:
也許她從來就沒有打算留下來。也許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在雪原市。
這個念頭還沒來得及在她腦海中完全成形,她的個人終端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條從天命總部作戰指揮中心直接轉接過來的加密線路,訊號源來自天命西伯利亞防區的另一個節點——愛爾蘭市支部。
愛爾蘭市。
幽蘭黛爾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
愛爾蘭市距離雪原市是大約六百公里,是中型城市,也是極北防區的重要節點。
她接通了通訊。
“這裡是幽蘭黛爾。”
通訊那頭傳來的聲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大約四十歲左右,語氣裡帶著勉強壓制的急促,但整體上依然保持著支部指揮官應有的冷靜和剋制。背景音裡能聽到刺耳的警報聲、奔跑的腳步聲、以及某種沉重的、有節奏的撞擊聲——那多半是崩壞獸在衝擊防禦設施。
“幽蘭黛爾大人,我是愛爾蘭市支部指揮官薇拉·卡明斯基。愛爾蘭市於十四時二十九分檢測到律者級崩壞能波動,十四時三十分確認空間裂縫生成,位置在市中心正上方,高度約一百五十米。
空之律者親自現身,目前仍在城市上空。大量崩壞獸從裂縫中湧出,數量預估在三百隻以上,種類涵蓋突進級到聖殿級,正在向所有方向擴散。
我現在有三名女武神已經在掩體入口處受傷,剩餘的九人正在全力維持防線,但以我們目前的戰力,最多還能堅持十五分鐘。如果二十分鐘之內沒有支援,掩體失守是不可避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