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所有裝甲的母本。它的效能遠超一般女武神裝甲，現如今所有女武神的核心演算法全是從這套裝甲裡拆解出來的。它能給你的力量，是你之前裝甲的數十倍。”
姬子盯著那套赤紅色的甲片，伸手摸了摸下巴。
“數十倍？聽起來夠揍她一頓了。”
“但代價是一樣的。”
符華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速放慢了一些，
“即便穿上真紅騎士，你也不一定能戰勝空之律者。
你的對手是第二律者，擁有空間權能和靜謐寶石的再生能力，這套裝甲可以把你的勝率從零拉到有，但拉不到百分之百。
而它的極限輸出模式會繞過所有安全鎖，直接抽取你體內的崩壞能——姬子，你的身體不是完整的女武神之軀，崩壞能侵蝕度已經到了臨界線。
一旦穿上這套裝甲，你的心臟在極限輸出下撐不了多久。
就算你打贏了——你也一定會失去自己的生命。”
她停頓了一下，赤紅色的瞳孔直視著姬子的眼睛，那雙眼睛在幽暗的裝備室裡亮得驚人，像是一簇在風中不肯熄滅的火焰。
“即便如此，你還有勇氣穿上它嗎？”
姬子看著那套裝甲頭頂的警報紅光透過裝備室半開的門滲進來，將她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然後她嘴角一咧，露出一個只有無量塔姬子才能笑出來的弧度——自信，張揚，滿不在乎。
“當然。”
她說，
“一個老師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活著回來，是讓學生活著回來。我穿著這身去，琪亞娜就少一個敵人，多一個老師。這筆賬，怎麼算都是我賺。”
符華看著她。
那雙赤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是欣慰，是敬意，也可能是一點淡淡的遺憾。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浮起那個姬子認識她以來見過無數次、卻從未覺得如此沉重的淡笑。
“那就交給你了。姬子老師。”
姬子伸手按下收納艙的開啟鍵。
赤紅色的甲片自動展開，從收納艙中飛出，沿著她的手臂、肩膀、軀幹、雙腿一層層貼合。HUD在她眼前亮起，符文一行行跳出來，她感覺到體內的崩壞能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和裝甲的迴圈系統產生共振，一種更深沉、更暴烈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裝甲內部不斷撞擊著枷鎖，等著被釋放。
她握緊神隕劍的劍柄，真紅騎士的指部裝甲與劍柄完美咬合，劍身上的灼痕在接觸到裝甲的崩壞能之後重新亮了起來，像是被喚醒的古老紋路。她將大劍扛上肩頭，劍刃在幽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光。
“走了。”
她踏出教學樓大門的那一刻，學園外圍的崩壞能屏障正好碎裂。
金色的光膜在她頭頂像玻璃一樣炸開，碎片在空中翻滾著，反射著月光和燃燒建築的赤紅火光，然後一片片墜落。崩壞獸群從裂縫中蜂擁而出，嘶鳴著撲向教學樓和宿舍樓的方向。
“還真是大場面啊，琪亞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