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沒有猶豫,真紅騎士的推進器在腳底同時點燃,赤紅色的身影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柱撕開夜空。神隕劍在她手中轉了一個半圈,劍身上的暗紅紋路在高速揮動下拉出一道燃燒的弧線——第一隻崩壞獸被攔腰斬斷,核心在大劍的刃口下碎裂成無數光點。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她在崩壞獸群中來回穿梭,大劍每一次揮出都伴隨著一隻崩壞獸的核心被擊碎,赤紅的光痕與暗紅的劍弧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不斷收攏的網。
然後她猛然拔升,從崩壞獸群中脫離,在半空中調整姿態——推進器全力點火,整個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空之律者衝去。
神隕劍高舉過頭頂,真紅騎士的全部出力在這一瞬間灌注到劍身之中,疾疫寶石的暗紅光芒從她體內湧出,沿著裝甲的紋路一路蔓延到大劍的刃口,將整把劍燒成了一柄近乎白熾的火焰之刃。
她朝著空之律者正面劈下了這一劍——毫無保留,不留餘地,把她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還沒說出口的話全部壓進了這一擊。
空之律者抬手。
空間壁壘在她身前展開,紫黑色的崩壞能凝結成一堵半透明的牆。
神隕劍砸在壁壘上——爆裂聲響徹整個聖芙蕾雅,衝擊波將主草坪上的草皮整片掀飛,周圍的櫻花樹被震得花瓣漫天飛散。空間壁壘在劍鋒下碎裂了,大劍穿透了壁壘,餘波從空之律者肩側掠過,在她的裝甲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焦痕。
空之律者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焦痕,然後抬起頭,金色瞳孔落在那個擋在她和教學樓之間的赤紅色身影上。。
“無量塔姬子。”
她念出這個名字,
“那個廢物的老師。你身上的崩壞能有一種熟悉的氣息。來自我曾經的六顆核心之一。疾疫寶石。它在你身上。”
“哦,這個啊。”
姬子將神隕劍扛回肩上,劍刃上殘留的火焰還在夜風中噼啪作響,
“我不知道,想要的話,就自己來拿吧。”
她將大劍從肩上卸下來,劍尖指向地面,暗紅色的光紋從劍身向她的全身蔓延,真紅騎士的裝甲在她的手甲和大劍之間建立起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連結,
“反正橫豎都是燒命,不如讓它燒得亮一點。”
“疾疫寶石是毀滅的力量。
”空之律者的聲音冷了下來,但那冷意之下藏著某種被觸動了的東西,
“你把它用在這種地方——為了保護一群連戰鬥都不會的螻蟻?”
“螻蟻?”
姬子歪了歪頭,面罩下的嘴角扯出一個只有無量塔姬子才能扯出來的弧度,
“你說那群‘螻蟻’裡,有一個會叫你名字的小鬼,有一個每天給你留晚飯的紫頭髮丫頭,有一個嘴上罵你笨蛋卻在你受傷時陪在床邊一整夜的矮子。對,還有這棵樹——”
她偏頭看了一眼訓練場邊上那棵正在漫天飄落花瓣的樹,神隕劍的劍尖朝那個方向點了點,
“你在它下面拍過照片。照片上你在笑。你問我把疾疫寶石的力量用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這些。你所謂的‘螻蟻’,是我們賭上一切也要守護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