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圍剿亂葬崗,眾人觀看忘羨的四生四世。
“難道說這麼久的時間,一直都不願意露面嗎?”藍景儀十分不解的撓了撓頭,“可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啊?”
“看來這一世忘機乃是一名隱士,不過因為一次進城,一眼便淪陷在了魏公子的那一曲紅塵渡之中。”藍曦臣絲毫不懷疑,不管是哪一世,只要是一經遇見,那麼便是他弟弟的往後餘生。而魏無羨就是那個牽引著他全部心神之人。
“這大概就是命運的安排,即便沒有了前世的記憶,可身體還是止不住的向著魏前輩而來。那股子執念也許是前兩世餘生的積累所致。”藍思追接下藍曦臣的話,針對於接下來的內容開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這一世的隱士身份,可以說是因為心中的那抹孤寂與空蕩,知道見到魏前輩的那一刻,神魂得到了共鳴,心臟的波動找到了來源。”
“思追所言極是,正是因為這種刻骨的思念,才會造就了這一世就算不識眉眼,可那抹觸動卻是真實存在的。”聶懷桑聲音帶上了一些的輕鬆,似乎這一刻他認為也許這一世並不會像前兩世那樣的結局。
“青山隱士,在這一刻駐紮了紅塵,只為那一人。”
“像是明白了前世的錯過,儘管沒有那些記憶,可還是捨棄了曾經寧靜的日子,走入了紅塵之中,只不過這一次他選擇了不一樣的方式,不求相認,不求相知,更加不求相守。”
聶懷桑簡短的幾句話,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了,藍忘機這一世是真的怕了,他死守著心中的那抹深情,讓他重新找到了領地駐紮,哪怕永不見面,也惟願魏無羨這一世能夠平安,安穩。
只不過人情世故,人心冷暖,真的能夠讓魏無羨安然無事,真的能夠讓藍忘機心想事成嗎?
【戲臺後臺,潮溼陰暗,四壁漏風。
魏無羨卸了濃豔戲妝,洗去滿臉脂粉,露出原本清俊卻略顯蒼白的眉眼。連日唱戲,日夜操勞,他眼底藏著濃重的疲憊,身形也比常人單薄幾分。
班主推門而入,面色刻薄,語氣帶著慣有的呵斥:“今日王大人點了你晚間的夜宴,隨我去府上助興,別給我推辭!”
又是如此。
但凡有權貴設宴,必會點名讓他赴宴陪酒唱戲。名為助興,實則不過是將他當作取樂的玩物,肆意輕薄折辱。
魏無羨握著卸妝帕子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心底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涼。
他低聲道:“我今日身子不適,可否推了?”
“推?你一個戲子,也配談推辭?”班主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語氣狠戾,“人家王大人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氣!若是敢忤逆,明日我便拆了你這戲臺,斷了你所有活路!”
卑微之人,從無選擇權。
身在紅塵底層,命如草芥,榮辱由人,半點不由己。
魏無羨垂著眼,遮住眼底所有屈辱與酸澀,良久,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這般脅迫折辱,早已是常態。從小到大,他早已習慣了順從,習慣了隱忍,習慣了將所有委屈咽入腹中,無人可訴,無人可懂。
可這一次,入夜之後,預想中的刁難與折辱,並未降臨。
王府的人匆匆趕來戲臺,態度驟然轉變,不僅取消了夜宴邀約,還客客氣氣傳了話,說是突發要事,無需魏無羨赴宴。
班主滿臉錯愕,百思不得其解。
唯有魏無羨立在廊下,望著城外沉沉夜色,心頭微動。
他隱約知道,是誰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