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進門，時那中年書生看似低眉順眼，伺候坐在他和跟於氏有七分像的女人之間的孩子吃飯。
吃飯時，沈清棠恰好坐在中年書生對面，中年書生眉眼間藏著快壓制不住的不耐煩。
尤其是在被女子命令這命令那的時候。
偏生他都忍住了，舉手投足以及言語之間俱是一副好夫君、好父親的做派。
有求必應。
這種能忍的狠人，不得勢還好，假如有朝一日，讓他得了錢家的大權，他不會感念錢家的知遇之恩，只會怪罪錢家人小看他。
今日的一餐一飯都成了侮辱。
屆時，只怕錢家要換姓。
不過沈清棠到底頭一次見人家，說多了像是挑撥離間，只道：“以前看過一個畫本子，講的是鳳凰男的故事。
鳳凰男是指出生窮苦家庭，自己特別有本事一路從窮鄉僻壤到繁華的大城市謀生。到大城市後卻想走少奮鬥二十年的捷徑，入贅女方家裡的男人。”
“啊？”沈清冬點頭，“那倒是跟姐夫有些像。我才嫁到錢家不久，對錢家還不太瞭解。不過也聽說過一些錢家姑姐和姐夫的事。
說姐夫是個落魄書生，一路從其他省份乞討來京城參加科舉。
我姑姐去廟裡祈福時，救了差點餓死在半路的姐夫。
兩個人一見鍾情。姑姐覺得姐夫是個人才，掏出體己錢供養姐夫讀書。可惜姐夫運氣不好。頭一次考中了進士。可是那次成績因為同考場有人徇私舞弊全部作廢。
科舉三年一次，他們得事哪能瞞的了三年？後來被我公爹知道了姑姐和姐夫的事。我公爹很生氣停了姑姐的例銀，並著人把姑姐看管起來。
可就像咱們小時候被罰跪祠堂一樣，哪有下人真能看住主子的？況且阿姐不止有心腹丫環還有奶孃。
一個放人，一個打掩護。總之姑姐每次都能趁公爹出去談生意時偷溜出去找姑爺。”
沈清冬說到這裡停住，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沈清棠眼睛轉了轉猜測：“可是你姑姐懷孕了？”
沈清冬點頭，“嗯。姑姐肚子一日日大了起來。平時尚能在閨房中藏著。可每到換季或者有祭祖之類的大宴會大活動時都需要量體裁衣。終究紙包不住火，被公婆知道了姑姐懷孕的事。”
“後來呢？”
沈清冬聳肩，“後來他們就成親了啊！未婚生子吃虧都是咱們女子。你那是沒的選，像姑姐這樣，九成九是要嫁給孩子的父親。”
壓根沒懸念。
沈清棠不關心大小姐和落魄才子的故事，她只關心：“你這姐夫後來可還參加過科舉？是不是沒中？”
“咦？”沈清冬不可思議的望著沈清棠，“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行吧！你猜對了。後來姐夫又參加過兩次科舉，均名落孫山。至今也沒考上。”
三次科舉，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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