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清棠再追問,沈清棠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聽說姐夫在府裡一直不受公爹待見。他透過姑姐跟公爹提過幾次想幫家裡做點兒事。
他是讀書人,按理說記賬什麼的都不成問題。可不知道為什麼公爹就是不同意。”
沈清冬才嫁進錢家不久,知道的不算多。
“嗯。”沈清棠點頭,又問了一遍:“你想不想做生意?”
沈清冬搖頭,“這哪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公爹都不讓已經當了錢府七八年女婿的姑爺插手家裡的生意,怎麼會讓我一個才過門不足一個月的新兒媳做生意?”
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
當然,她壓根就沒想過。
沈清棠擺擺手,“我問的是你的想法,不是你公爹的想法。”
沈清冬想了想,用力點頭,“想!”
若是有的選,誰願意在一個院子裡從二八年華熬到滿頭白髮?
“那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出去。我去跟你公爹說跟沈記合夥的生意你來接手。”
“這……”沈清冬遲疑,“能行嗎?你提合夥我公爹都考慮了一頓飯的時間。若是你再提出讓我管事,公爹反悔了不跟你合作怎麼辦?”
“不會的。”沈清棠斬釘截鐵道:“你公爹只是做戲給我看。從我進門起他就看見了角落的菜籃子。其實就算今日我不提,等過兩日,如你所說你公爹帶你到家裡來道謝做客時一樣會提。
只是今日有太子之事,我等不得,只能做這個先開口的人而已。”
談判桌上,先開口者大機率要落下風。
“啊?”沈清冬屬實沒想到會這樣,“我還以為公爹十分為難,是看在你救夫君的份上才答應跟沈記合夥。
你方才在飯桌上不是說會得罪太子?我公爹不怕嗎?”
“他怕什麼?太子是悄悄到沈記的,沒留名姓,要不是鋪子裡的夥計眼尖恰好看見馬車上輪上有東宮的印記,我也不會知道太子的人來過。
俗話說不知者無罪。只要我跟錢家趕在太子表面身份之前把契約簽好,把水果蔬菜運到錢家的糧油鋪子裡擺上。
太子就不會再沈記來。又如何談得罪?”
太子只會怪自己慢了一步,或者懊惱沒大張旗鼓到沈記採買。
今天,只要錢來速度夠快,趕在天亮前把新鮮的水果蔬菜送到跟他交好的達官貴人府中,太子便不會再打沈記的主意。
原因很簡單,錢家是皇商。
本就是給宮裡供應貨物的,送點水果蔬菜也屬正常。
太子還能跟商賈爭寵?!
他要的是獨一份,不是真的想送菜。
沈清冬仔細琢磨了一下,點點頭,“就算這樣,公爹也不會答應吧?我夫君還躺在床上呢!他怎麼會讓我出去拋頭露面?”
“就是因為你夫君還躺在床上,你才要拋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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