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柯為了終於能風風光光、挺胸抬頭送沈清棠出閣而高興。
從前在北川,沈清棠出嫁時,沈家還在流放中,連像樣的嫁妝都拿不出幾樣。如今不一樣了,他是探花,沈家是皇商,沈清棠是公主。
他終於不用再低著頭、彎著腰、縮著脖子做人。
沈清蘭也很高興。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髻上插著一支白玉簪子,清清爽爽的。她在院子裡幫李素問張羅,一會兒指揮丫鬟搬箱子,一會兒核對嫁妝單子,忙得不亦樂乎。只是高興中始終夾著一些煩擾——她的眉頭偶爾會微微蹙起,嘴角偶爾會往下撇一撇,目光偶爾會飄向院門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又像是在怕等來什麼人。
讓她心煩的不是沈清棠和季宴時的婚事,是魏明輝。
自從考上一甲進士後,魏明輝一改之前沈清蘭說什麼都好的架勢,開始追妻、搶子。
以前沈清蘭說“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他就真的不來,一個月兩個月見不著人影。
現在不一樣了,沈清蘭說“你別來了”,他第二天照樣出現在沈府門口,手裡提著點心、水果、書、玩具,笑眯眯地說“我來看看孩子”。
沈清蘭說“圓圓不想見你”,圓圓就從屋裡跑出來,撲進魏明輝懷裡,喊“爹爹”。
沈清蘭氣得說不出話,魏明輝就抱著圓圓,朝她笑得眉眼彎彎。
沈清棠注意到不知道用什麼法子追來驛站的魏明輝。
他站在驛站的側門外面,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提著一個食盒,沒有進來,只是站在那裡,目光一直往院子裡看。
他看見了沈清蘭,沈清蘭在院子裡曬被子,他嘴角彎了彎,沒有出聲,就那麼看著。
沈清棠搖搖頭,無聲地輕嘆。
關於魏明輝的事,沈清棠私下也跟沈清蘭聊過一回。
就在沈清柯高中探花那日。
那晚,沈府張燈結綵,前院的宴席散了,客人走了,燈籠還亮著,橘黃色的光暈籠罩著整座宅子,安靜而溫暖。
沈清蘭強行跟季宴時借了沈清棠。
姐妹倆難得在一個房間、一張床上睡。
沈清蘭的房間在沈府的東跨院,不大,卻很雅緻。
臨窗是一張紅木書案,案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幾本翻了一半的書。床上的被褥是新換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燭臺上燃著兩根紅燭,燭火跳動,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高一矮,一近一遠。
沈清棠見沈清蘭著實煩悶,先安撫了不情願的季宴時。
他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插在腰間,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你確定要跟她睡?”
沈清棠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說“就一晚”。
季宴時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
沈清棠把糖糖和果果兩小隻從後院接過來,送到季宴時房間裡,讓他們陪他睡。
糖糖抱著季宴時的腿說“爹爹,我給你講故事”,果果則已經爬上了床,在被子上滾來滾去。
。蘭清沈找去間房進才,酒清壺一了提又棠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