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的,不懂規矩嗎?”一聲厲喝打斷了方紫嵐的思緒,她轉身看了過去,開道的侍衛操著一口不大流利的大京話,神情不耐,“狄戎使團的路,也敢擋?”
方紫嵐挑了挑眉,頗為好笑地睇了他一眼,且不說狄戎使團提前入京,京中守衛來不及疏散人群清空主道,便說區區狄戎使團,竟敢在大京的京城中這般耀武揚威,呵斥大京百姓不懂規矩,真是破天荒了。
“怎麼不回話?”那侍衛揚起了馬鞭,“是啞巴嗎?”隨手就要揮下一鞭,卻被一塊突如其來的石頭砸下了馬。
“什麼人?”狄戎使團霎時戒備了起來,跟在使團後面負責護送的京城守衛也是一驚,他們並未聽清前面的爭執,只看見開道的侍衛從馬上跌了下來,而他的前面有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攔路人。
見狀守衛統領快馬而來,就聽一道洪亮的聲音,“越國公府將鄭琰,護主來遲,還望方大人恕罪。”
越國公府?統領立刻翻身下馬,不待看清便已跪了下去,“臣不知越國公大人在此,多有冒犯,還請越國公大人恕罪!”
聞言狄戎使團之人也紛紛下馬,摔在地上的侍衛拖著傷腿,連滾帶爬地跪直了身體,向方紫嵐請罪,“小的不知是越國公大人,小的該死……”
“都起來吧。”方紫嵐冷哼一聲,“我可沒這麼大的面子,令狄戎使團為我讓路。”
她說著看著倉皇從馬車中下來的狄戎正使,與去年來的是同一人。只見他抹了一把額上冷汗,匆匆趕到了自己面前,“越國公大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方紫嵐毫不客氣地截住了狄戎正使的話頭,拖腔拉調道:“說起來狄戎使團應是後日進京……”
“越國公大人說的是。”狄戎正使介面道:“爾雅公主第一次來大京,對京城無比神往,故而使團快馬加鞭,提前到了。”
“爾雅公主?”方紫嵐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抬頭朝後面的車駕望了一眼,隨即道:“行了,快快入宮吧,別讓陛下久等。”
“多謝方大人!”狄戎正使說罷招了招手,狄戎使團之人重新騎上了馬,跪在地上的統領也站起來退到了一邊,卻仍忍不住偷瞄方紫嵐。
方紫嵐遞給統領一個眼神,他心領神會,行了一禮後,便從後面趕來的守衛手中牽過了馬,繼續護送狄戎使團朝宮城而去。
鄭琰退到了方紫嵐身後,沉聲道:“狄戎使團入京之人與通關文牒所寫不同,多了一位公主侍女。”
“這事有意思了。”方紫嵐略一沉吟,楚江王入京帶了一名女子,狄戎使團中多了一位女子,而榮安郡主至今未曾露面。
像是故意混淆視聽一般,鬼門、榮安王、狄戎之部,真是好大的手筆。
方紫嵐不由地攥緊了手指,吩咐道:“鄭琰,稍後你去找一趟剛才那位統領,讓他好好查一查多出的那位公主侍女。”
那統領姓傅,乃是曹洪舊識,兩人稱兄道弟已久,之前方紫嵐也曾見過他幾面,故而算是眼熟。他在衛昴手下做了多年,人很機敏,這次奉命護送狄戎使團入京,便也留了個心眼,把使團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見了一遍。
鄭琰找到他問了情況之後,神情冷峻,重複問了許多遍,“你確定沒有看錯?”
在得到數次肯定回答之後,鄭琰迅速回了越國公府,向方紫嵐覆命。
“傅統領說爾雅公主與她那名多出來的侍女手臂上都紋有花朵圖樣?”方紫嵐微微皺眉,“狄戎之部多有刺青風俗,便是紋了一朵花,也算不得什麼……”
她說著頓了一頓,“還是說,你認得那是什麼花?”
“若是傅統領確定沒有看錯……”鄭琰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道:“據我所知,那是吉祥花。”
“吉祥花?”方紫嵐疑惑道:“那是什麼花?”
“狄戎之部傳說中的祝福之花。”回答她的人是蕭璇兒,沉聲道:“只是,這種花已經消失百餘年了。”
方紫嵐愣了愣,看向鄭琰問道:“吉祥花消失了百餘年,鄭琰你又是如何識得?”
鄭琰垂眸不語,蕭璇兒略一思索,開口道:“方大人不必為難鄭將軍,若是我沒有猜錯,鄭將軍應是從衛國公大人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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