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懶得翻,直接就把抽屜推回去,一拉一抽故意弄出不小的動靜。
而驢子更絕,故意把茶几上的暖壺碰倒了,雖然壺膽沒碎,但還是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在夜裡格外刺耳。
主臥那邊還是沒動靜,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而四眼最狠,乾脆把冰箱門拽開,裡面的東西扒拉得亂七八糟。
三個人翻來翻去,動靜越搞越大,可主臥那邊硬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喜子皺了皺眉,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抓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酸澀得很,他呸呸吐了兩口,隨手把蘋果扔到地上。
蘋果在地板上彈了兩下,骨碌碌滾出去老遠,撞在牆角又彈回來,這才停住。
“不是,這倆老不死真死屋裡啦?”驢子一邊往沙發上尿著尿,一邊壓著嗓子說。
他憋了一路了,實在是忍不住,索性也就屋內解決。
尿柱打在破舊的人造革沙發上,滋滋作響,一股騷味兒慢慢散開,“我特麼就差把房給拆了,還特麼不醒啊?”
喜子沒接話,皺著眉頭往主臥那邊看。
門關著,一點光都透不出來,像一張閉著的嘴。
“呵呵……估計早就醒了。”喜子把嘴裡抽到一半的華子掐滅,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知道家裡進賊了,不敢出來吧。”
他從兜裡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柱晃了晃,照出一屋子狼藉。
深吸一口氣,心裡那股狠勁兒上來了,邁步走到主臥門口,伸手搭上門把手,輕輕一擰。
門沒鎖。
“咔嗒”一聲輕響,門把手轉到底,門往裡開了一道縫。
喜子用肩膀把門頂開,手機上的手電筒光柱探進去,先照到炕沿,再照到牆角那把老舊的木椅,然後——
他微微有些僵住了。
光柱裡,一個老人端坐在椅子上。
滿頭白髮,腰板挺得筆直。
身上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雙手拄著一把紅纓大刀,刀身鋥亮,刀刃在光柱下反射出冷冽的白光。
紅纓已經褪了色,灰撲撲的,但那一瞬間,四眼彷彿看見那紅纓在飄。
老人的臉上滿是皺紋,溝壑縱橫,看起來極為蒼老。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渾濁裡透著壓抑的憤怒。
但老頭子看到喜子卻什麼都沒說,就那麼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就像一座山。
可喜子的腿釘在原地,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手電筒的光柱微微發抖,照出老人那張臉上的每一道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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