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腳下的艾德力,雖然知道這傢伙聽不懂中文,還是習慣性地壓低了聲音,說道:
“行吧,孫隊,跟你我也不唱高調了。”
他有些自嘲地抹了把臉,面對孫雷那雙寫滿“我想聽真話”的眼睛,乾脆地搖了搖頭。
“正義?我心中是有熱血,看到不平事會憤怒,看到同胞受難會想出手。
但你說為了遠在萬里之外國籍都不一樣的‘外國人’去‘替天行道’?我沒那麼‘聖母’。”
他坦誠得近乎冷酷。
“這兩個哥國黑幫,就算作惡多端,坑害的也大多是本地人或者其他國家的倒黴蛋。
真正傷到我們龍國人的機率,小之又小。光憑這一點‘可能’,不足以讓我冒著這麼大風險,在別人的地盤上搞這種大動作。”
兩人的對話,透過孫雷胸前的記錄儀,清晰地傳回了波哥大地下會議室。
一時間,所有正在觀看的虎賁隊員,包括孫文翰上校,眼神都齊刷刷地聚焦在螢幕上。
困惑、好奇、審視……他們同樣想知道,這個強大到非人、行事又難以捉摸的大塊頭,到底為什麼如此執著地要擴大行動範圍。
將另外兩個與主要目標關聯並不絕對清晰的黑幫也拖入戰火。
面對孫雷的逼視和鏡頭後無數雙眼睛的注視,蘇銘只是略微沉默了一下。
他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抬起頭,直視著孫雷,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字:“錢。”
“錢?!”
這個答案,讓孫雷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而螢幕那頭的孫文翰上校,更是覺得荒謬絕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為了軍功,為了人前顯聖,為了心中的某種執念,甚至是單純的喜歡戰鬥和殺戮的感覺……
但孫文翰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麼一個簡單、直白、甚至顯得有些……“俗氣”的理由。
為了錢?
如果是別人,或許有可能。
但這是蘇銘!
一個二十一歲的實權縣公安局長兼副縣長,龍國政壇最耀眼的新星之一。
一個在軍方高層早已掛上號,被視為“戰略性單兵資源”的未來將星。
一個背後站著龍都車家這棵參天大樹的乘龍快婿……
蘇銘的前途、蘇銘的地位、蘇銘所能調動的資源,早已超越了“金錢”所能衡量的範疇。
更何況,他自己剛才還親口說過,上次“巴沙薩巴”任務後,安政委已經給他批了一筆高達“五億”的天價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