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子村外,大棚。
冷風迎面一刮,帶著深冬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下一秒,四眼三人全部僵在了原地,像被無形的手死死定住,連呼吸都不敢重。
原本漆黑如墨的冬夜,此刻竟亮得如同白晝。
菜子村的方向,一片沖天火光。
紅得發黑,亮得刺眼,濃煙滾滾向上翻湧,像一頭要吞掉整片夜空的猙獰巨獸,張著巨口,吞噬一切。
三人剛一踏出大棚,冷風便裹著一股濃重嗆人的煙火氣撲面而來,直鑽鼻腔,嗆得人胸口發悶。
下一刻,所有人腳步猛地頓住,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從頭涼到腳。
那火起初只是一座老房被引燃,可眨眼之間,火借風勢,風助火威。
不是慢慢燃燒,而是忽然之間如同火龍降世。
成片成片地燃起,以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速度,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風一吹,火苗呼呼狂竄,木材炸裂的 “噼啪” 聲隔著老遠都清晰可聞,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
一棟房子剛被吞沒,下一棟立刻被火舌舔舐引燃,連成片的火海,看得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
看著不遠處就在眼皮底下燃起的滔天大火。
大棚外滿身血跡、狼狽不堪的三個狼崽子,徹底傻了眼,大腦一片空白。
四眼腿上原本鑽心劇痛的傷口,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
渾身冰涼刺骨,冷汗 “唰” 地一下浸透了內衣,順著脊背往下滑,黏膩膩地貼在身上。
二驢嘴巴大張,半天合不攏,呼吸都忘了,胸口劇烈起伏,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眼神直勾勾盯著火海,瞳孔裡只剩下一片猩紅,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
最先起火的方位,分明就是他們剛剛逃竄出來的那座掛著 “一等功勳之家” 牌匾的老宅。
那這火……
是我們弄出來的?
是他們在屋裡翻找、推搡、打鬥、揮刀砍人……
無意之間撞翻了什麼?擦出了火星?
還是…… 怎麼不小心留下的火種?
越想越慌,越想越怕。
心臟狂跳不止,像要直接撞碎肋骨,耳膜裡全是 “咚咚” 的巨響,震得腦袋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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