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想要嚇唬嚇唬他們,又不是想要他們命,怎麼可能點火呢?這根本跟我們沒關係!”
一旁喜子還在絮絮叨叨地念叨,試圖用自我安慰壓下心底的恐懼。
但為了緩解心中巨大的壓力,他下意識從兜裡摸出煙,哆哆嗦嗦點了一根,狠狠抽了起來。
幾口便抽到了頭,菸頭燒到指尖,他隨手一丟,“啪嗒” 一聲扔在一旁,連看都沒看一眼。
二驢餘光掃到那截還在微微冒煙的菸頭,腦海之中如遭雷擊,轟然炸開。
他猛地轉頭,眼睛通紅地死死盯住喜子,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崩潰的嘶吼:
“煙!你那根菸!”
四眼也瞬間驚醒,低頭看著腳下那根沒被捻滅、兀自冒著火星的香菸,渾身一顫,猛地想通了一切,對著喜子歇斯底里地怒吼:
“對!你在客廳抽了一根菸!是你扔的菸頭!是你!”
喜子渾身一震,像被針紮了一樣,當即拔高聲音,幾乎是吼著發誓:
“我捻了!我肯定捻滅了!我記得清清楚楚,我摁在地上捻滅了!”
“你捻滅個屁!” 二驢衝上前,幾乎要貼到他臉上,唾沫星子飛濺,情緒徹底失控,“你什麼德行我倆不清楚?!”
“你看看你剛抽完的這根菸!你踩滅了沒有?!你他嗎就這臭毛病!一輩子改不了!”
“平時在出租屋,你哪次抽菸不是抽完隨手一扔?!”
“燙穿我兩雙運動鞋,四眼的床墊被你燙個大窟窿,哪次不是你?!”
“上次你扔床底下,差點把被子點著,你忘了?!你全忘了?!”
四眼也跟著顫聲補刀,句句戳心,字字紮在喜子心上,帶著絕望的怨毒:
“你每次都說捻了,結果每次都是隨手一丟!”
“你自己看看這火!燒成這樣!都他媽怪你!我們要被你害死了!!”
喜子臉色一點點灰下去,從漲紅到慘白,再到死灰,最後徹底沒了血色。
他剛開始還硬撐,嘴唇哆嗦:“我真捻了…… 我真捻了啊……”
可被兩人一句接一句逼問,再想起自己平日裡丟菸頭的爛習慣,那些畫面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他自己也慌了、虛了、記憶模糊了、徹底不確定了。
捻了?
沒捻?
扔哪兒了?
是不是落在破布上?是不是丟在木頭堆裡?是不是風一吹又復燃了?
記憶越來越亂,心慌得快要炸開,腦袋嗡嗡作響,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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