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之上,畫面依舊播放著現場畫面,蘇銘冷漠回覆著那個彥林市副市長,身姿挺拔如山。
千里之外龍都四合院,一場觀局,高下立判。
少年鋒芒之下,藏著遠超年齡的頂級大局觀,已然讓龍都頂層中立世家,徹底正視這位驟然崛起的政壇新人。
韓老的目光依舊落在螢幕上,指尖輕輕叩著紫砂杯沿,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常事,可落在眾人耳中,卻字字千鈞:
“呂家這些年爭權奪利,步步激進,手伸得太長,為了中飽私囊,插到西陝省已有不少年頭了。”
他頓了頓,微微側頭看向韓新華,“我沒記錯的話,彥林市那位市委書記,就是呂家的女婿吧?”
“是,爸。” 韓新華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年前正是呂家大公子親自運作,把李鴻信推上了彥林市委書記的位置。名義上是主抓地方經濟,實則就是為了盯著秀水縣 ”
—— 那片新探明的大型金礦,這些年產出逐年攀升,是塊肥肉。
後半句話是韓新華心底的補充,實則他的話只說到秀水縣後,便點到即止,沒有再往下深說。
韓新華身居發改部核心崗位,經手全國產業與資源專案,對頂層權門那些桌底下的斂財手段心知肚明。
多數世家縱然貪利,也懂得顧全體面,講究細水長流,留三分餘地。
唯獨少數幾家仗著根基深厚,行事肆無忌憚,吃相難看到了極點,呂家便是其中最出格的一個。
秀水縣那座金礦,儲量大、品位高,每年的產值是個天文數字。
呂家老爺子在位時便仗著餘威強行插手,將開採權牢牢攥在自家手裡,連國資監管部門幾次想規範整改、登門商談,都被呂家以各種理由擋在了門外,連正門都沒進去過。
這般行徑,早已是明目張膽地越界。
這些事在龍都頂層算不得什麼絕密,只是沒人願意輕易捅破這層窗戶紙。
韓新華當著滿屋子族人,自然不會說得太過露骨,但只一句 “盯著秀水縣”,韓老便已瞭然。
老人微微頷首,渾濁的眼底掠過一抹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做好準備吧。”
他輕聲吐出五個字,音量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堂內激起千層浪。
準備?什麼準備?
堂內大多數人都面露茫然,面面相覷,沒聽懂老爺子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幾個旁支的晚輩更是一頭霧水,只當是老爺子要藉機調整家族產業佈局。
可前排坐著的韓家二代核心們,卻齊齊臉色一變,眼中滿是震驚。
韓新華握著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抬頭看向主位上的老父親,喉結動了動,似乎想確認什麼,最終卻只是沉聲問道:“爸,您的意思是…… 事情會鬧到那一步?”
“不至於吧?” 旁邊一位二叔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不過是一個市局局長捅出來的婁子,就算牽扯到李鴻信,也未必能撼動呂家根基。把龔永康推出去頂罪,李鴻信免職,最多派巡視組過去,給彥林市的幹部來一次大換血.....壓下輿論,這事應該也就過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