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關鍵的地方他全含糊過去了:是誰先踹碎L士牌匾?是誰要置孩子於死地?是誰先開的槍?
九真一假,最是害人。
把蓄意謀殺包裝成無奈之舉,把正當反擊說成濫用職權,黑白就這麼被輕輕巧巧地顛倒了。
年輕計程車兵們氣得胸脯起伏,卻沒人敢擅自開口。
軍紀如山,沒有命令,他們不能跟地方官員當眾爭執。
可心裡那股憋屈勁,像石頭一樣壓著,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太欺負人了……” 後排一個新兵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發顫,“明明是他們不對……”
沒人接話,可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不怕打仗,不怕犧牲,就怕自己拼了命守護的人,反過來往他們身上潑髒水。
圍觀的人群裡,爭論聲越來越大,徹底分成了兩派。
幾個上了年紀,耳根子軟的大媽聽得眼圈發紅,紛紛嘆氣:“造孽啊,這官也不好當。一邊是烈士的孩子,一邊是滿大街的老百姓,換誰選都得犯難。”
“這不就是老話說的電車難題嗎?一條命和一群命,怎麼選都有錯。”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理解,“龔局長下令撞車,確實是為了更多人的安全吧?真讓劫匪衝去國道,死的人更多。”
“可那塊牌匾呢?” 立刻有人反駁,是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聲音洪亮,“我親眼看見他一腳把L士牌匾踹碎了!他要是真顧全大局,能幹出這種事?”
“說不定是情急之下沒注意呢?” 有人小聲辯解,“當時那麼亂,誰顧得上一塊牌子啊。”
“放屁!” 中年男人一下就火了,“那是一等功臣的牌匾!是烈士拿命換的!換你你能不小心踩碎?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 旁邊幾個大爺跟著點頭,“剛才龔永康那囂張勁兒,我們都看著呢!現在裝可憐,早幹嘛去了?”
兩邊各執一詞,吵得面紅耳赤。
有人被龔永康的 “悲情表演” 打動,覺得他是兩難之下的無奈抉擇;
有人堅持自己親眼所見,認定他是惡人先告狀;
還有人搖擺不定,一會兒覺得這邊有理,一會兒覺得那邊也對。
原本鐵板一塊的民意,就這麼被龔永康一番話攪出了裂痕。
直播間裡更是吵翻了天。
“哭了,龔局長太難了,揹負這麼多罵名。”
“什麼啊,這明顯是洗白!前面踹牌匾的影片都傳遍了,怎麼不說?”
“前面影片隔著那麼遠,畫素跟拍外星人一般,也證明不了什麼吧?現在官方問話,他說的才可信。”
“可信個屁!蘇銘犯得著撒謊嗎?他三重身份,用得著編瞎話冤枉一個市局局長?”
“三重身份就不能濫用職權了?我看就是仗著背景硬欺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