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黑著一張臉走進來,黑著一張臉拿起桌上的東西,黑著一張臉又走了出去。
染青一直屏氣凝神,直到白九思完全走出了門去,她才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轉身將手機塞進了兒子口袋中。
她抬眸看著兒子,微蹙著眉頭,猶豫著開口,“你們……”
“什麼?”應淵摸了下褲兜裡的手機,呆愣愣的朝著母親抿唇露出個笑來。
染青眨了眨眼睛,對兒子也抿唇露出個欲言又止的笑來。
白九思氣呼呼的拎著東西去了應淵的新宿舍,研究生宿舍與他們原來的宿舍離得不遠,也就只隔了兩棟樓。
可白九思卻覺得像是隔了道銀河。
若是在原來的宿舍,白九思可以在熄燈以後偷偷溜到應淵的宿舍裡去,反正應淵的舍友常常不在宿舍中。
尤其是應淵上了大四,那宿舍基本上只有應淵一個人在住。
現在可好,晚上這銀河將他和應淵徹底隔開了,這些偷偷摸摸的小樂趣應是一去不返了。
花如月將自己最近畫的最喜歡的一幅畫掛在了應淵床頭,一轉頭,見白九思沒精打采的拎著一堆東西進了門。
她只是瞟了自己弟弟一眼,便又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畫上,眼中只有欣賞。
白九思瞟了一眼姐姐,將手裡的袋子放在了床邊上,他瞟了一眼房間裡另外的那張空床,心想著到底是哪個幸運兒可以和應淵住在一個宿舍裡。
“九思,開燈。”花如月說了這句,等了半天,也不見弟弟行動,她轉頭去看,便看見自己這個傻弟弟正看著那張空床咬著牙生氣。
“白九思!”
“幹嘛?”白九思立刻瞪圓了眼睛頂了回去,“喊我幹嘛?!”
花如月愣了一下,她立刻轉頭,眯著眼睛看著弟弟,“你個呆瓜又在發什麼呆?!”
“什麼呆瓜?”白九思將雙手插在腰間,將眼睛瞪得更大了些,“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什麼?尊重?”花如月兩步走到了弟弟跟前,捏住了弟弟的耳尖,咬著牙說道,“尊重什麼?說你是呆瓜,你還不承認?”
“放手,放手,我要生氣了?”白九思咬牙,用手指著姐姐的手,“我說你放手!”
“生氣?!”花如月哼笑了兩聲,用力一擰。
“疼疼疼~,你放手!”白九思疼得直跳,“從小到大,你就是這樣欺負我的……”
“欺負?什麼欺負?”花如月一抬手,捏住了白九思的另一隻耳朵,兩隻手一塊用力。
白九思只覺這疼傳遍了全身,不僅耳朵疼,臉頰疼,脖子疼,竟連心臟也跟著一起疼了起來。
他短短的吐出了一口氣,紅著眼眶放棄了所有抵抗,就站在原地,滿眼是淚的看著姐姐。
“哭什麼?從小你就愛哭,”花如月撇了撇嘴角,鬆了手,回手拍了拍弟弟的臉頰,“就你會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