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見弟弟還瞪圓了一雙圓眼睛看著自己，只好無奈清了清嗓子，“我朋友，她想加哥哥的微信，我問哥哥的時候，他掏出手機，我正好看見的……”
“你個偷家的！”白九思嚯地一聲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瞪著自己姐姐。
“什麼？”花如月仰頭看著弟弟，眼睛裡盡是迷茫。
“我就知道你知道，”白九思雙手叉在腰間，“你告訴媽，也不告訴我？我是不是你親弟弟，這種事情居然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告訴你？”花如月將雙手抱在胸前，“說了多少遍，你不要黏著哥哥，你為什麼不聽？”
“什麼黏著？”白九思立刻失了氣勢，他彎著腰看著姐姐，漸漸紅了眼眶。
花如月咬了咬牙，忍著心疼，沉聲說道，“哥哥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明不明白，他有交朋友的權利，他也有選擇的權利。”
“什麼？”白九思頹然坐了回去，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的餐盤，輕聲說道，“什麼選擇的權利？”
“哥哥他是一個成年人，他是大人了，大男人，他不能圍著你一個人轉。”
花如月撥出了一口氣，只說自己這弟弟太天真，還看不懂社會的殘酷，“爸爸媽媽還有哥哥舅舅，他們是天下難得的好人。”
白九思愣了愣，抬手揉了揉眼眶。
花如月微蹙著眉，從包裡掏出一包紙巾來，拍在了桌上，繼續說道，“咱們又不是沒有見過壞人，你怎麼還這樣天真？”
白九思抿著唇，用力控制著眼眶裡的淚水，不讓它們流下來。
花如月嘆了一口氣，“我問過哥哥了，既然不喜歡她們，為什麼還要加她們的微信，允許她們給他發訊息。”
白九思愣了愣，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小聲問道，“為什麼？他怎麼說？”
“他說，她們很可愛。”
“可愛？”白九思沒有聽懂，“這有什麼關係？”
花如月搖了搖頭，“我也不懂，哥哥說他不能拒絕這些可愛又天真的孩子們，若是加了微信能讓她們高興些，加就加吧，只要不違反原則，隨便她們發些什麼，只要她們高興、開心就好。”
“孩子們。”白九思將這話重複了一遍，過了片刻，他才呆愣愣的說道，“這是應淵說的？”
花如月點了點頭，她也不能理解，可哥哥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認真的像是個天上偶爾飄過的老神仙。
這老神仙，慈眉善目的垂眸看著地上的一切，似乎這些人犯了什麼錯，在他眼中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你說的什麼選擇？”白九思又皺起眉來，“既然應淵對她們沒有意思，他又選的什麼？”
花如月的思緒被弟弟招了回來，她嚥了一口唾沫，勾起唇角露出個笑來，“我早就和你說過，哥哥遲早要結婚的。”
白九思不想聽這些，他將目光投向了遠處，想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可姐姐的話還是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不是哥哥要選，是我的私心。”花如月深吸了一口氣，“哥哥和咱們不一樣，他沒見過那些惡。”
花如月拿起了筷子，瞟了一眼四周，繼續說道，“爸爸、媽媽和舅舅，都是好人，我自然希望他們不要被人欺負。”
說著話，她從自己餐盤裡挑了一塊瘦肉放進了弟弟餐盤裡，“不被人欺負，那哥哥就要找個很好很好的嫂子才行，學校裡的姑娘，她們總是心思單純的。”
白九思呆愣愣瞄了一眼姐姐放進他盤中的瘦肉，呆愣愣的抬眼看著自己姐姐，口中喃喃說道，“心思單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