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淵皺起眉頭,半眯起眼睛看著白九思。
白九思心中一驚,偏頭躲過了應淵的目光。
可這一偏頭,又讓他看見花如月緊蹙著眉頭瞪著自己。
他心說,這到底是什麼事兒?
怎麼只這一會兒功夫,倒是將他弄的裡外不是人。
沒來由的一陣委屈,白九思鬆開了應淵的袖子,站在原地也不再開口。
一時間,空氣又安靜下來……
應淵清了清喉嚨,將雙臂負在身後,目光在白九思身上徘徊了一陣,再次轉身欲走。
白九思著了急,他兩步追至應淵身前,咬牙看了一眼花如月。
此時的阿月倒是讓他看不明白了。
明明是為了她的事情,可阿月卻好似一點兒也不上心般,仍然牢牢坐在石凳上,不起身也便罷了,竟連口都不張。
無奈之下,白九思只好半躬著腰,避著應淵的目光,輕聲說道,“還請應淵帝君留步,小仙有事相求。”
應淵輕輕挑眉,“何事?”
“十、十安。”白九思打了個磕巴。
他心知應淵不願插手人間之事,可阿月拳拳愛子之心讓他動容。
明明自身都難保了,此時她卻不顧自身只想再見十安一面。
“十安。”應淵重複了一遍這名字,他見白九思低著頭,不看自己,便回眸瞥了一眼花如月,“人神殊途……”
花如月冷笑了一聲,打斷了應淵的話。
她忽的起身,兩步走到了白九思身邊,一把抓住了白九思的胳膊,沉聲說道,“白九思,咱們走,不用如此卑微……”
“阿月!”白九思瞪圓了一雙眼睛,他掙脫出來,一把抓住了花如月的手腕,“此時此刻了,你在倔強什麼?”
“什麼倔強?!”花如月同時瞪圓了一雙眼睛,分毫不讓的說道,“是尊嚴,九重天上的神仙又怎樣?我方才已經想明白了,不過是一條命而已,舍了便是……”
花如月說了這話,偏過頭去,躲過了白九思的目光,用手指擦了擦眼角,“我的事情,本也就與你無關,不用你求他。”
白九思心急如焚,他知應淵並不會隨意的處置別的什麼人什麼事兒。
可是阿月卻不一樣。
雖然他之前已經極力掩飾過了,應淵卻對他身上的事情瞭如指掌。
方才受審時,阿月刺他幾刀,將他關了數百年,這些事情,應淵一句也沒提。
他心知,這已經是應淵有意要網開一面了。
可阿月現在這樣的表現,明顯是在激怒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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