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玄夜嘴角忍不住的上揚,他半眯起眼睛,半彎下腰,認認真真的看著緊緊扒在兒子胳膊上的這條小白蛇,“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你還想怎麼要他啊?”
白九思扭頭去看應淵,見應淵皺眉看著自己,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便又愣愣的扭過頭去,看著眼前這白頭髮,輕輕搖了搖頭。
玄夜失笑,放柔了聲音又問了一遍,“在一起還不行嗎?”
“我,”白九思原本搖個不停的尾巴忽的停在了半空中,訥訥說道,“我不知道。”
玄夜呵呵笑著,見小白蛇滿眼的迷茫。
也不去管它,只讓它自己思量。
帶著些思量,玄夜一伸手,摸起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壺酒,先給自己倒了一盞,又給兒子添了一盞。
余光中見小蛇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便笑問道,“來點兒?”
白九思再一次回頭去看應淵,見應淵一言不發,只朝著自己挑了挑眉,它愣了一下,立刻又將目光放在了今天新認的爹爹身上,“是米酒嗎?”
玄夜挑眉,端起自己的酒盞,湊到鼻尖聞了聞,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嘛?”白九思有一絲絲失望,它搖了搖頭,將這絲失望趕走,輕聲說道,“那我就不要了。”
玄夜抿著唇不住的笑,抬眸看著自家兒子,卻對白九思說道,“你已經五歲了,怎麼還只喝那甜水兒啊?”
“甜水兒?”白九思扭頭去看應淵稍稍鬆了鬆尾巴,將身體向著白頭髮的方向探了探,“不是酒嘛?”
“啊?”玄夜哈哈大笑了起來,抬眸去看自己兒子,“沒給它喝過酒嗎?”
應淵咬了咬牙,忍不住斥道,“它一條小蛇,喝什麼酒?!”
“那甜滋滋的,真的不是酒嘛?”白九思扭頭瞪著應淵,鼓起了腮幫子,氣呼呼的吐著信子,“還敢說你沒有騙過我?”
應淵咂了咂嘴,對著房頂翻了個白眼,剛吐出了一口氣,微一低頭,便見兩雙眼睛都盯在了自己身上。
一雙戲謔的黑眼睛,一雙氣呼呼的紅眼睛。
“米酒,怎麼不是酒啦?”應淵撇了撇唇角,抬手點了點白九思的額心,又點了點一邊給白九思用來盛米酒的白玉盤子,“就那麼淺淺一點兒,你就睡了十幾日了……”
“十幾日了?我睡了十幾日了?”白九思打斷了應淵的話,瞪圓了一雙眼睛又去看那白頭髮,“爹爹,他說我睡了十幾日了。”
玄夜聽見了這話,先是哼哼哼的小聲笑著,又見這小蛇滿目認真的盯著自己看,忽的哈哈大笑起來,直笑的喘不上氣了,才指著自己兒子,大笑著問道,“你到底騙了它什麼?怎麼你說什麼它都不相信。”
白九思愣住,回頭去看應淵,見應淵抿緊了唇,氣哼哼的看著對面那白頭髮,正想喊出一句“不是”來,只聽見對面那白頭髮又笑呵呵的說道。
“小東西,你這樣的不信他,”玄夜搖了搖頭,用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笑眯眯的將酒壺中的酒倒了些進桌上的白玉盤中,“為什麼還想要他呀?”
白九思一愣,它鬆開了纏在應淵手腕上的尾巴,緩緩游到了白玉盤邊上,將腦袋伸進了盤子中,用嘴巴去吸盤中的酒液。
吸了一口,忍著這辣意,仰起脖子,睜圓了一雙眼睛看著對面的白頭髮,用力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他騙我,我也喜歡,我就是要他,也只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