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見這兩人又是如此,他撇著嘴角清了清喉嚨,沉聲說道,“待到淵兒下了界,他便是凡人,凡人便有了命格,他當日的命格,是那冒牌貨命人寫的,自然是怎麼苦怎麼寫。”
說到此處,天帝抬手捂著心口,只說修羅族果然不是東西,心狠異常。
那懷欽不知被淵兒救了幾次,就連斷掉的胳膊都是淵兒想盡辦法幫他接好的。
可那天殺的修羅,居然一點兒好也不念,為了那點卑劣的貪念,不顧玄夜與他的主僕之情便也罷了,竟然連淵兒對他的救命之恩也可以拋諸腦後。
想著這些,天帝又眯起眼睛去看應淵,只覺淵兒心腸太軟,和染青一模一樣。
他絕不能讓淵兒重走妹妹的老路,哪怕是要做個壞人,也要將淵兒牢牢護住,保他性命無憂……
白九思見天帝停了話音,只捂著胸口不住出神,他又轉頭去看應淵。
見應淵眯起眼睛看著他,還輕輕動了動口,似是在說,‘看什麼看?回去和你算賬。’
白九思忍住了想要辯解的話,紅著一雙眼睛,又將視線放在了天帝身上。
天帝回了神兒,用力點了胸口兩下,將雙臂背在身後了,方才緩緩說道,“淵兒,喜歡她,卻不愛她,這樣的感情剛剛好……”
“愛!”白九思猛然回頭,睜圓了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應淵,口中喃喃說道,“你愛我勝過愛那女仙。”
應淵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瞄了一眼天帝,搖著頭後退了一步。
“你?”白九思追上去一步,一把抓住了應淵的手腕,揚起一張笑臉,雖然眼角帶淚,可心中的喜悅完全透過眼神投射到了應淵臉上,輕笑著又問了一遍,“你更愛我?!”
應淵上下掃視了白九思一番,咂著嘴又後退了一步,揚起下巴,指了指帝尊,示意這傻子不要得意忘形,忘了此時他們還在玉清宮中。
白九思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只要想到應淵更愛他,此時也只愛他,他便心生歡喜。
只要應淵愛他,想和他在一起,他便不會退卻,哪怕面對的是帝尊,他也不怕。
天帝撥出了一口氣,仔細看了兩眼,忽然明白為什麼淵兒會喜歡那個無法無天的丫頭了。
千年前他還活著的時候,看見的顏淡便是這副模樣。
那丫頭化形成人已經五百年了,在天宮中也接受了五百年的教誨。
可不僅沒有一點兒規矩,還什麼人都不怕,據說還當面罵過淵兒是小人。
帝君淺吸了一口氣,眯起眼睛想了想現在的顏淡,又緩緩搖了搖頭,只說果然前兩天飛昇而來的女仙才是淵兒最佳的婚配物件。
不僅有禮有節,連說話方式都有幾分與淵兒相像。
他越想越覺得這應是凡人說的夫妻相。
相信只要那女仙和淵兒成了親,必定能儘快為淵兒生下個孩兒來。
到時候,淵兒的身體便能康復。
最重要的是,淵兒不會因為“情”而踏過那條紅線。
他要淵兒能壽與天齊,他不要淵兒再出意外……
想到此處,天帝將方才那口氣吐了出去,再開口時,聲音便冷了幾分,“白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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