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咬著唇,委屈巴巴的瞪了一眼應淵,轉身便撲進了自己床上。
趴在床上,他將臉埋進了枕頭裡,抽抽噎噎的說道,“我不通知你,不表示你不能問。”
應淵從善如流,“你這三天做什麼去了?”
白九思本來只是小聲抽噎,聽見這樣一句一點兒真心實意也沒有的問候時,立刻止了抽泣,他胳膊撐著床板坐了起來,瞪圓了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應淵。
應淵暗暗挑了挑眉,心裡只說燈已經關了,這小子難道是以為自己看不見所以才露出這樣的表情來嗎?
這念頭剛起,便看見白九思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了自己眼前,雙手插在腰間,半彎著腰,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應淵愣了愣,心想看來這小子是有意讓自己看見他這副惡狠狠的樣子。
雖然室內沒有亮光,可白九思還是能看見應淵臉上的表情,這個人,沒有表情,哪怕他這樣的咬牙切齒了,可應淵就是沒有表情。
他開始懷疑,懷疑這十幾二十年來的感覺都是錯的,應淵根本也不在乎他,根本也不喜歡他,以至於他現在開始懷疑應淵是不是真的拿他當弟弟。
想到這個可能,白九思只覺心疼無比,這麼多年,難道都是他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嗎?
白九思抬手捂著了心口,臉上兇狠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淚水控制不住的滾下來,顫顫巍巍的問道,“你到底將我當做什麼人?這麼多年了,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應淵瞟了一眼白九思捂在心口上的那隻手,他起身,繞過了白九思,走到門邊,一把拍開了大燈,兩步又繞回來,站在了白九思對面,掐著白九思的下巴尖,抬起了他的臉,認認真真地用手指抹掉了白九思臉頰上的淚水。
“九思,”應淵喊了這名字,沉默了半天,“你不如直說,你想要我將你當做什麼人?”
白九思沉默起來,現在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應淵的這張臉了,可剛才提起的勇氣又一下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應淵見白九思閉口不言,他便柔聲問道,“除了弟弟,你還想要我將你當做什麼人?”
白九思抿緊了唇,再一次鼓起了勇氣,“我,我要你……”
一個‘你’字出口,白九思立刻想到了姐姐瞪著自己的那雙眼睛,他只好抿緊了唇,可眼淚又控制不住的落下來。
原本他是毫不猶豫的,一心只想若是應淵也喜歡他,那他們就是互相喜歡,那爸爸媽媽一定不會反對。
可現在,生活裡明明白白的出現了另一個人,應淵又對他這樣的與眾不同。
危機感,不,不僅僅是危機感。
白九思甚至認為應淵的心似乎變了,只是他摸不準,應淵到底變到了哪種程度。
應淵看著白九思開始猶豫,他抿唇笑了笑,鼓勵道,“你要我什麼?”
白九思抬手揮開了應淵的手,後退了一步,轉頭走到了門邊。
有些猶豫,可他仍然抬手拍滅了燈,滅了燈,他又回頭狠狠瞪了應淵一眼,兩步走回了自己床邊,一用力再一次撲進了床裡。
整個人趴在床上,用力扭了兩下,將自己的臉完完整整的埋進了枕頭裡,嘟嘟囔囔的唸了一聲,“我要你,不要管我……”
應淵深吸了一口氣,繞過桌子坐在了白九思床邊,輕聲問道,“你想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