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月抽出手扇了白九思腦袋一下。
白九思捂住腦袋,喊了一聲“你幹什麼!”立刻蹦了起來,“我都三十了,你還動手!”
花如月笑了起來,轉頭看著哥哥,“哥,他都三十了,你不要再慣著他啦~”
白九思氣急,“三十,三十怎麼了?你總提醒我做什麼?你別忘了,你也三十了……”
花如月呵呵笑著,將雙手抱在了胸前,仰頭看著自己弟弟,揶揄道,“我又沒有不承認,我的三十歲與你的三十歲,可不太一樣……”
應淵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就坐在一邊,聽著兩個三十歲的人在他面前打嘴仗。
一頓豐盛的晚飯,整體是別離的氛圍,可這氛圍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轉天,一家人將花如月送去了機場,回來時,車上的氣氛還是有些壓抑。
白九思心中明白,這一車的神仙,都在為家中唯一一個真正的凡人擔心。
花如月這一走,沒過兩天,家裡的大神仙找了藉口迴天上去了,家裡便只剩下了應淵和白九思。
離別這件事,好像被應淵忘了。
應淵不提,白九思也只當做沒有這件事,仍然跟在應淵身邊。
應淵去哪兒他就去哪兒,應淵去做什麼他就去做什麼。
應淵去學駕照,他不理解,可也跟著一起去學駕照。
報名那天,看著腦袋頂上的太陽,白九思實在是不明白。
這麼多年了,為什麼應淵此刻才想起來去學駕照,還要趕在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來學駕照。
可他什麼也不說,甚至回家了也不去問,他就跟著應淵,只怕應淵又說出什麼離別不離別的話。
科一很順利,科二開始,白九思開始犯怵,長這麼大,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罵人的。
沒來由的,他心中滿是懼意,坐在後座上,不自覺的暗暗捉住了應淵的手,瞪圓了眼睛去看坐在駕駛位上的學員。
此刻,那人正在瑟瑟發抖。
應淵只覺白九思的那隻手,冷颼颼的冒著冷汗,他瞟了一眼擠在自己身邊的白九思,心說搞錯了,應該去報個兩個人的小班。
可轉念想到了花如月的話,心中又想是不是真的太慣著白九思了。
這只是駕校的教練訓了幾個人而已,若是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了,那他一個人出門去,遇到些不可控制的麻煩和人又要如何是好。
硬忍了一下午,白九思摸了兩回方向盤,終於可以回家去。
沒精打采的洗了澡吃了晚飯,白九思一句話也不想說,默默爬上了自己的床。
應淵輕手輕腳的進了房間,站在床邊,雙手插在腰間,看著二層上的白九思背影發呆。
白九思蜷縮在床上,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從心裡害怕駕校裡的教練。
十幾萬年將近二十萬年的仙壽,他從未如此畏懼過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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