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九思剩了一大半的麵碗,應淵決定要儘快解決掉白九思心情不好的這件事情。
白九思用筷子挑了挑碗裡的麵條,只說這是什麼東西,搞得這麼難吃居然還賣的這麼貴。
應淵深吸了一口氣,抿唇朝著白九思呵呵笑了一聲。
“嗯?”白九思抬眸看了過去,見應淵揚著一張大大的笑臉,他先是愣了愣,然後皺起了眉頭。
在心裡猜測著應淵想要做什麼,不知是什麼大事兒會讓應淵露出這樣的笑容來。
“你說你要養著哥哥,不知道現在還算數嗎?”
白九思害怕自己聽錯,朝著應淵的方向側了側耳朵,滿臉疑惑的盯著應淵。
“哥哥剛才看小超市裡的水果不錯,”應淵哼哼笑了兩聲,“就是有點兒貴。”
白九思喉頭滾了兩滾,只說“哥哥”兩個字聽著十分違和,應淵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居然自稱哥哥。
以現在他們兩個的樣貌來說,明明應淵應該叫他哥哥。
忽的,他心頭一緊,現在應淵應該問他叫哥哥。
那十年以後呢?難不成他和應淵站在一起,應淵要叫他叔叔嗎?
二十年以後呢?是不是就該叫爸爸了。
那三十年呢,又該叫什麼……
白九思閉著眼睛用力搖了搖頭,將腦子裡那些不好的稱呼晃了出去。
“嗯?不能買嗎?”應淵疑惑,那些水果雖然是比超市裡的貴一些,可以他們現在的收入來說,也沒有貴到他們現在吃不起的價格。
“不是,一會兒就去,”白九思睜開了眼睛,蹙眉看著應淵,“我是在想別的事情。”
“九思~”應淵蹙眉,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麼難題?心情不好?”
白九思將手裡的筷子插進了吃了一半的面裡,將雙手抱在胸前,盯著應淵看了半晌,緩緩吐出了一口氣,最終點了點頭,“最近碰上了個蠢貨……”
應淵蹙眉,板起臉來,“注意你的言辭,還有你的態度。”
白九思撇了撇嘴角,用牙齒輕輕咬了咬舌尖,放下了抱在胸前的胳膊,抿著唇撒出了一口氣,“他說我翻譯的不好,不專業,我還要給他好臉色嗎?我都幹了多少年了,要一個蠢貨來指導我的工作。”
他越說越激動,忍不住的用拳頭敲了敲桌子,“他這麼厲害,他怎麼不自己翻譯,連專用的名詞都看不懂,居然來質疑我,還說要什麼口語化。拜託,我翻譯的是專著,專著怎麼口語化?!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
應淵掏出了一包紙巾,先遞了一張給白九思,見對面義憤填膺的人接過去了。
他才又拿出了一張紙,慢條斯理的替自己擦著嘴。
耳邊聽著白九思抱怨的話,應淵心中最近一直繃著的弦莫名鬆了鬆。
只鬆了一下,他又見白九思倏地一聲站了起來。
應淵抬眸去看,那根剛剛鬆弛了一些的弦忽地一下又被緊緊繃起,緊繃繃的扯著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