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挑了挑眉,垂眸看著腳下的塑膠袋,高喊了一句,“哎!”
白九思一怔,一刻不敢停留,腳步越發的快了起來。
唐周俯身撿起了腳下的那包東西,拿在手中顛了兩下,他抿唇笑了起來,又是貓糧。
只說這小子和帝尊從小混到大,好的都沒學會,倒是學會了毫無科學可言、肆無忌憚的投餵流浪貓狗。
他已經忙活了一年多了,直到現在還要收拾帝尊留下的爛攤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白九思越走越遠的身影,他立刻收了笑意,壓著嗓子喊出了一句,“白先生,我不是他。”
白九思停住了腳步,緩緩轉身,他板起一張臉,側目看著這個大晚上的穿著一身黑的人。
“我知道你為什麼生氣。”唐周站在原地,緩緩將手中那袋子貓糧放在了地上,仰著臉看著站在自己十米開外的人慢慢站了起來。
“我為什麼生氣?”白九思勾著唇角露出個苦笑來,“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唐周咬了咬後槽牙,逐漸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我認為你不應該這樣,咱們兩個只見過幾面,按理來說,還是陌生人,我覺得可以不用熱情待人,可該有的禮貌還是應該有的。”
白九思不是說不出反駁的話,而是不能反駁,這就是應淵的魔力,只要他開始講道理,別人就無法反駁。
沉默了片刻,他忽地輕笑了一聲,搖著腦袋問道,“你說你不是他,那我問你,他是誰?”
“無論他是誰,”唐周垂眸,“我知道我是誰。我也知道無論什麼事情,不應該遷怒旁人。”
白九思又被噎了這一下,心頭的火氣一下上了頭。
他將雙臂抱在了胸前,仰著臉眯著眼睛看著眼前這人,“那你是誰?”
“我?”唐周唇角抽了抽,接著他立刻說道,“我叫唐周,今年二十四歲,兩年前畢業於……”
“停,停!”白九思擺著手後退了一步,他深吸了一口氣,勾著唇角露出個諷刺的笑來,“你騙得了阿月,騙得了別人,騙得了全世界,可你騙不了我!”
唐周沉默著等白九思將話說完,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了錢包,當著白九思的面打開了,從裡面抽出了自己的身份證件。
將證件舉了起來,他揚聲問道,“我為什麼要騙人?”
白九思撇了撇嘴角,揚著臉,說的篤定,“什麼年代了?什麼人會隨身帶錢包?”
“可能,我這人是有些老派吧。”唐周垂眸看著手中的身份證,試探著朝前走了兩步。
見白九思還站在原地,他便將身份證遞了過去,“若是不信,我的畢業證和學業證,還有畢業論文,在正規網站上都能查到……”
白九思眉心跳了跳,緩緩撥出了一口氣,無奈般地搖了搖頭。
他不由抬眼看了看天,哂笑著說了句,“兩年了,你畢業了兩年了……”
說了這聲,他再一次轉身就走。
“白先生。”唐周追著喊了一聲。
白九思腳步略頓,他不想在和眼前這人糾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