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瞟了一眼身後被他放在地上的貓糧,急切地又喊了一聲,“白先生,你的東西。”
“不要了!”白九思腳步不停,越走越快,竟然小跑起來。
唐周皺眉,回頭撿起了那袋子貓糧,摸到裡面有塊方方正正的硬東西,他揚聲喊道,“白九思,不能隨意投餵流浪貓,你知道嗎?!”
白九思被這句喊懵,他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只說是不是自己好欺負?
帝尊餵了幾十年的流浪貓,他就餵了這一次,怎麼又是他的錯?!
白九思猛地轉過身去,提高了嗓門喊了一句,“我餵貓怎麼了?你又不是他?憑什麼教訓我?”
唐周咬著後槽牙追了過去,他強硬的將手中的貓糧塞進了白九思手中,皺著眉頭說道,“這和我是誰沒有關係?不能喂就是不能喂。”
說了這話,他拉開了工裝外套的拉鍊,將手中一直拎著的籠子放在了地上,伸手進內口袋裡掏出了一沓宣傳單來。
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很認真的遞了過去。
白九思撇了撇嘴角,只說這人是什麼毛病,半夜裡拎著個鐵籠子到處亂竄不說,還隨身帶著宣傳單?
他不情不願地接過了眼前的這張紙,冷著臉說道,“你不是小區裡的住戶,你是怎麼進來的?門衛是怎麼回事兒?他們為什麼會放你進來,你今天要是解釋不清楚,明天我就去業委會投訴!”
唐周撓了撓下巴,“我這純粹是為了做公益,也和業委會報備過了。”
白九思用力捏著這張宣傳單,冷冷哼了一聲,“我說不過你,反正你怎麼都有理。”
唐周不置可否地揚了揚眉毛,“我這完全是義務勞動……”
“等等,等等,我不管你什麼公益啊、義務的,”白九思揮了揮手中這張宣傳單,瞪圓了眼睛指著腳邊的籠子,“你抓貓幹什麼?它們……”
脫口而出的話,還不等這個姓唐的回答,白九思自己先紅了臉。
還能幹什麼?這人又沒有施虐的習慣,自然是為了這些貓好。
唐周完全忽略了白九思漲紅的臉,一本正經地說道,“給它們治病,絕育,還要找領養……”
白九思唇角抽了抽,果然這人做事情都是師出有名的,無論怎麼都不會被人抓到把柄,忽的他又想到一件事情,立刻瞪圓了眼睛,虛張聲勢的喊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小點兒聲,深更半夜的,再讓人誤會。”唐周見眼前這人緊緊抿著唇,眼睛越睜越圓,忍不住的在心中偷笑起來。
白九思輕蹙著眉,歪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上生出了熟悉的表情,心說裝什麼不好,偏偏要裝嫩。
嫩是那麼好裝的嗎?什麼都經歷過了的人,怎麼還會回到最初那種懵懂無知的狀態中去?
“白先生,你忘了?”唐周笑眯眯的湊近了些。
白九思抬手捂住了心口,他憋著嘴委屈的說道,“說話就說話,離那麼近做什麼?再說,我忘了什麼了?我從沒告訴過你我的名字,既然咱們不認識,你也不是他,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唐周後退了一步,雖然與眼前人拉開了些距離,可他仍舊認認真真的看著眼前人的這張臉。
看了一瞬,他抿唇露出個笑來,只說無論九思活到多大的年紀,都是他心中的那個人。
活得生動又迷糊,天真得讓人不得不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