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淵揚眉笑了笑,柔聲說道,“閉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覺。”
“睡覺?我找你,不是來找你睡覺的……”白九思抿緊了唇,氣鼓了一張臉,“不、不是,不是隻睡覺的!”
應淵呵呵笑了起來,輕輕撫了撫白九思的眼睛,柔聲說道,“睡吧~,乖,閉上眼睛……”
白九思見應淵不像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他氣鼓著腮幫子閉上了眼睛。
應淵微勾著唇角,輕輕搖了搖頭,盤膝坐的更端正了些,雙手置於胸前,輕輕鬆鬆的結了個印,緩緩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夜深了,白九思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應淵將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看著白九思不住起伏的胸膛,笑眯眯的俯下身去。
他貼在白九思的唇邊上小聲唸叨起來,“傻瓜一個,聽兩句話就擔心,以後的路還長遠,你若總是這樣……”
他輕輕搖了搖頭,整了整身姿,坐的更加端正了些,額心處雪白的帝君仙階閃了閃,便又隱隱失了蹤跡。
白九思身處一陣白霧中,他左右看了看,又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的穿著打扮。
此時的自己,身著一身紅袍,心中一驚,他抬手去摸自己的頭髮,摸到自己頭頂上鬆鬆攢了個髻。
他心知這是入了夢,想到是應淵讓他睡覺的,那這裡必然是應淵的夢境了。
他微勾著唇角,輕輕拔下了頭上的髮簪。
果然,頭上簪的是應淵送他的那隻水波玉簪。
白九思深吸了一口氣,柔柔笑了笑,笑著笑著眼角便滲出一滴淚來。
半晌又長長撥出了一口氣,他將那隻玉簪虛虛握在了手中,又將雙臂背在了身後,順著這白霧慢慢朝前走。
穿過了層層迷霧,白九思終於看見了站在廊邊涼亭中的應淵。
應淵身上穿著一身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紅袍,頭頂戴著副玉冠,雙臂背在身後,背對著自己看向了遠處。
白九思微微蹙眉,他探頭看了一眼,可遠處也淨是些白霧,他不知應淵在看什麼,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應淵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他並不回身,只勾著唇角依然望著遠方。
待行至應淵身邊了,白九思架著雙臂,“哈”了一聲用雙手握住了應淵的肩膀。
應淵配合地渾身哆嗦了一下,回頭時輕輕拍著胸口,輕聲嘆了句,“嚇死我了……”
白九思哈哈笑著,笑得眼角滲出了些淚花,他方才鬆了手,看著應淵微微勾起的唇角,他將應淵掰了過來。
直到倆人正對著站好了,白九思方才將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簪遞給了應淵,隨即微微垂下了腦袋。
應淵瞟了一眼白九思頭上的髮髻,淺淺笑著將手中這隻玉簪簪在了白九思的髮髻上。
打量了片刻,他便用手指勾起了白九思的下巴,揚手擦去了白九思眼角處的淚花,隨即垂頭在這紅唇上印下一個吻。
白九思微閉著眼眸,抬手摟住了應淵的肩膀,將自己完全送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