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周咂了咂嘴,只說這人是病糊塗了,居然開始信口胡說起來。
他聽見電話裡的阿月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氣話,想也不想地拿起了白九思的手機。
將手機貼在了自己耳邊,他開口叫了聲,“姐。”
花如月安靜下來,不好意思地說了句,“麻煩你了。”
唐周瞟著白九思,輕聲笑了笑,“白先生已經醒了,一會兒我帶他去做個檢查,下午可以去接孩子。”
花如月愣了下,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其實,我的事情也不是很急,等九思出院再去也可以……”
唐周抿著唇笑了笑,仍然將目光放在了白九思身上,“白先生沒有什麼事情,您不用擔心,他自己一個人完全可以待在醫院裡。”
白九思抿緊了唇,這次他拉住了薄被子,一揚手用被子將自己緊緊矇住,只覺自己這次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唐周口中“嗯嗯”的答應著,卻用手鬆松握住了白九思還在輸液的那隻手,怕他亂動跑了針,只好用眼睛瞟著白九思手上的血管,仔細觀察著點滴的狀況。
等唐周掛了電話,白九思立刻掀開了捂著腦袋的被子,仰著腦袋問道,“阿月怎麼說?”
唐周挑著眉搖了搖頭,“她說等你徹底好了再說。”說了話,他斜睨了白九思一眼,將電話重新塞進了枕頭下面。
抬頭時,見白九思還仰頭看著自己,他努了努嘴,說了句,“閉眼,睡覺,等你好了咱們再算賬。”
白九思眨了兩下眼睛,頗為不服地咬住了唇。
唐周搖了搖頭,“快睡,趁著止疼藥效還在,睡醒了胃就不疼了。”
白九思點了點頭,認真看了唐週一眼,勾著唇角閉上了眼睛。
唐周垂眸看著睡著了的白九思,輕輕嘆了一口氣,只說還好還有那麼點兒心靈感應,早上沒事出來溜達,跟著急救車進了小區……
在醫院住了一個禮拜,白九思終於出院回了家,一進家門便是一愣,他指著裝在客廳裡的攝像頭看著從他房間裡出來的阿月,“這是什麼?”
“監控。”花如月接過了唐周手中的行李,仰臉說了句,“麻煩你了。”
唐周抿著唇笑了笑,也瞄了一眼新裝的攝像頭。
“小唐,別急著回去,中午就在這兒吃飯。”花如月不理弟弟,將行李暫時放在了門廊裡。
唐周本想搖頭,又見白九思朝著自己使了個讓他拒絕的眼神,他立刻點了點頭,抿唇笑著說了句,“謝謝姐~”
花如月抬手拍了拍唐周的肩膀,“渴了吧,廚房正在燒水,家裡有好茶。”
對唐周說了這句,她板著一張臉看向了自己弟弟,“你,進屋休息去,一會兒等我給你送飯。”
白九思眉心跳了跳,想要反抗,可卻沒有反駁的話,只好挪著腳步回了房間,一進房間又將他嚇了一跳,房間裡完全變了佈置。
簡單的木板床變成了帶軟墊子的豪華單人床,睡慣了的枕頭不翼而飛,換成了最新款的乳膠軟枕,純白色的布窗簾現在也變成了厚厚的遮光簾。
原本他的床是靠著窗戶擺放的,現在的床完全遠離了窗戶,房間裡的小書桌和成套的書櫃也不見了,簡易的單人衣櫃也變成了原木色的超大多門衣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