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板著一張臉,轉身又去了客廳。
花如月正在招呼唐周去對門,卻見弟弟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她立刻也板起一張臉,“你不好好休息,現在出來做什麼?”
“你把我原本的東西弄到哪裡去了?”白九思梗著脖子生氣,“你怎麼能不和我說一聲就亂動我的東西?”
花如月眯起了眼睛,看了弟弟一眼,轉身朝著唐周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來,“小唐,我們家這點破事,讓你見笑了。”
唐周原本還不覺得怎樣,聽見阿月這樣說也覺得自己無名無分的待在這裡好像是很尷尬。
他看了白九思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開口喊了聲“姐”,再不去看白九思,只搓著手掌說道,“我還是先回店裡去吧……”
不等阿月說話,白九思搶先開口說道,“吃了午飯再走。”
說了這句,白九思又不依不饒地指著牆上的攝像頭,咬著牙說道:“拆了!”
花如月愣了愣,沒想到白九思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她瞪圓了一雙眼睛,轉身正對著自己弟弟,低喝了一聲,“不拆!”
接著她將雙手插在了腰間,揚著臉看著自己弟弟。
白九思眯起眼睛,將雙手背在了身後,咬緊了腮幫子,一點兒也不示弱地對上了阿月的眼睛。
唐周舔了舔唇,趁著阿月看不見自己,他急忙對白九思使了個眼色,要他不要和他姐姐對著幹。
白九思對著唐周輕輕搖了搖頭,接著他也瞪圓了一雙眼睛直視著自己姐姐,“我都半百了,怎麼在自己家裡還做不了主嗎?!”
花如月被這話氣得哼笑起來,“半百,半百怎麼了?!再大你都是我弟弟,爸爸媽媽和哥哥不在身邊,我這個做姐姐的就要對你負責……”
白九思蹙眉,“說你就說你,你能不能不要總去扯爸爸媽媽的大旗!”
“什麼大旗?!”花如月徹底被惹得生了氣,她梗著脖子喊道,“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我現在有了兩個孩子。可你呢?!你不結婚,也不談戀愛,除了我一個,你還有誰?我不管你,我再不管你,難道要看著你窩在黑乎乎的小房子裡孤獨死嗎?”
白九思怔住,他瞟了一眼站在阿月身後的唐周,見這人也板起了一張臉,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一時間又開始心虛,可他卻不想被阿月看穿,只好提著一股氣,咬著牙說道,“你將我房間裡的傢俱弄到哪裡去了?”
“我丟了!”花如月咬緊了牙關,“幾十年的舊傢俱,書櫃都掉渣子了,收破爛的都不收,還有那個簡易衣櫃,誰會在家裡用簡易衣櫃?!”
“我!”白九思低喝了這一聲,氣得眼眶通紅,也梗著脖子喊道,“誰叫你多事!誰叫你碰我的東西?!你知不知道……”
唐周見事情馬上要失態,他大聲地咳嗽,直到白九思住了口,他還是咳嗽個不停。
花如月意識到身後還有一個人,她抬手點了點自己弟弟,臉色鐵青地轉身去看唐周。
“姐,”唐周咳嗽著叫了這聲,見阿月緩了一口氣,臉色也漸漸恢復了正常,他方才止了咳嗽,用手掌拍著自己的胸口,不好意思地問道,“我能不能在這裡租一間房?”
“嗯?”花如月想起這房子現在是白九思在住,她下意識地扭頭去看九思。
卻見弟弟紅著一張臉呆愣愣地看著小唐,這表情……
花如月只覺哪裡不對,可她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