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鳳只覺後背發涼,他後退了一步,緊緊攥住了武拾光的胳膊。
武拾光比之更加惶恐,他顫著聲音,磕磕巴巴地說道,“他、他為何、能聽見咱們兩個的密音?”
禹司鳳搖了搖頭,只覺這白頭髮修羅比羅喉計都更加可怕。
羅喉計都是魔煞星,是修羅族裡的魔尊,他都聽不見自己和泥鰍的密語,可這個白頭髮……
他用力搖了搖頭,手掌下移,十指相扣地握住了武拾光的手。
武拾光順著禹司鳳的胳膊抬眼望了過去,他怔怔看著司鳳的眼睛,用力回握了回去。
禹司鳳深吸了一口氣,牽著人大步走進屋去。
玄夜哼笑著摘下了墨鏡,瞟了一眼還在向窗外張望的羅喉計都,“知錯了嗎?”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聽在羅喉計都耳中卻如遭雷劈,敵不過本能,他雙膝一軟,又跪了下去。
“仙魔兩族正在交戰,你卻與敵軍主將把酒言歡。”玄夜從袖中掏出一張素帕,輕輕擦拭著墨鏡,緩緩說道,“通敵之罪,沒有冤枉你吧~”
羅喉計都不敢反駁,只得點頭。
“被人擒獲,”玄夜哼哼地笑,“擒獲你的人,與你力量相差懸殊,你竟然沒有想過背水一戰與他魚死網破,真不像是我修羅族人……”
“尊主!”反駁的話剛要出口,羅喉計都立刻便後了悔,他緊緊咬著舌尖,強迫自己不要說話。
“說,”玄夜抬眸,閒閒開口,“給你機會。”
“當時我喝了毒酒,被人制住,無法反擊。”羅喉計都心口不住起伏,想到那段屈辱,他便心潮澎湃,恨不得將柏麟生吞活剝。
玄夜仍是哼哼地笑,一甩袍袖,又坐回了主位上。
他看著地上的羅喉計都,伸出了手掌,揮了揮,輕輕握成了拳,“你的命,與百萬修羅大軍,哪個更重要?”
羅喉計都愣怔。
“路邊的麻雀被人捉住,尚且知道自絕而亡,你連只麻雀都不如嗎……”
禹司鳳進屋時,正巧聽見這句,他與武拾光對了個眼神兒,正不知如何是好,便見那白髮修羅側目看了過來。
被這眼神兒看了一眼,禹司鳳半張著口,一時之間更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拉著武拾光站在了原處。
玄夜挑眉,抿唇而笑,回味了一番在魔相里初見淵兒的情形,玄夜輕笑著搖了搖頭,“兒子,咱們父子第一次見面時,你便是這副表情。”
聽見了這句話,禹司鳳急忙閉緊了嘴巴,眼神兒無處可去,只得垂眸看向地面。
這一垂眸,他便看見了自己的肉身被隨意地擺在了地上。
他不由上前一步,蹲在了自己肉身旁邊,細細打量起來。
又忍不住伸手去觸,可這具身體仍是沒有要接納自己的意思。
羅喉計都被這突然衝出來的人影驚醒,他看著眼前蹲在地上的人,怔怔喚了聲,“司鳳~”
這聲讓禹司鳳愣怔,卻讓武拾光微微蹙眉,他也俯下身去,蹲在了禹司鳳身側,正好擋在這鳥人與羅喉計都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