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鳳偏頭看了一眼,緩緩起身,牽住了武拾光的手,退回了原處,對著羅喉計都緩緩搖了搖頭,“我不是,”接著,他指著躺在地上的肉身,說了句,“他已經死了。”
武拾光攥緊了禹司鳳的手,抬起眼眸怔怔望了過去。
司鳳抬手摸了摸泥鰍的眼眸,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武拾光不要擔心。
“他是誰?”羅喉計都眯起了眼睛。
禹司鳳抿唇笑了笑,“是我最愛的人。”
玄夜咂了咂嘴,扭頭看向了蹲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小,見小小也仰著脖子在看他,他不由挑了挑眉,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孫子的小腦袋。
禹司鳳只當沒有看見這白頭髮的反應,也有意忽略了小小的動作,他滿目珍視地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的武拾光,“他是天下最好的人,我們成親那日昭告了天下,辦了酒席,請全城的百姓吃了喜酒,分享了我們的喜悅……”
武拾光抬起眼眸,滿眼是淚的看著司鳳,緩緩撥出了一口氣。
羅喉計都“歘”的一下站了起來,眯緊了眼睛去看站在禹司鳳身邊的人,“咱們也拜了堂,成了親,你說你這輩子只愛我。”
禹司鳳側目看了過去,將武拾光向後一拉,護在了自己身後,“禹司鳳已經死了,他的屍身還躺在地上。”
“你!”羅喉計都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司鳳,面無血色,身體僵硬,冷冰冰的死氣沉沉。
“我不是禹司鳳,你也不是褚璇璣。”禹司鳳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褚璇璣。”羅喉計都抬手捂住了心口,微微閉眸,睜眼時忽的楚楚可憐起來,“咱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簪花大會,還有情人咒面具……”
“這一招,你在魔域時已經用過,你莫不是忘了,那時,你逼迫我成為你的貼身妖奴……”
禹司鳳話還沒說完,便覺手掌一緊,他回眸去看,便見泥鰍眼中滿是心疼。
他勾唇淺笑,輕輕搖了搖頭,“禹司鳳已經死了,這些事情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羅喉計都咬了咬後槽牙,“你揹著我飛過了生死海,在玄天上,我並不是褚璇璣,可你仍然決定站在我這邊,幫我向柏麟討回公道。”
禹司鳳雙手執住武拾光的雙手,回眸看著羅喉計都,輕輕勾起唇角,露出個笑來,“因為柏麟做錯了,做錯了事情自然要付出代價。”
羅喉計都皺緊了眉頭, “可我和璇璣,早就在一次次的相處中愛上了你。”
禹司鳳摩挲著武拾光的雙手,輕輕搖了搖頭,“你不愛我,你只是需要我。”
羅喉計都一陣愣怔,他用手緊緊扣著心口,“你在胡說什麼?”
“我是你的救命稻草,危難時,你會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禹司鳳垂下了眼眸,“可是,當我和你親近的人出現了矛盾時,你永遠不相信我,最懷疑的總是我。”
羅喉計都眨了眨眼睛,化作了褚璇璣的模樣,“我是被人矇騙,師兄、玲瓏,還有我父親……”
“我明白,他們陪著你長大,統統都對你很好,當然,我對你也很好,是與他們不一樣的好。”禹司鳳抿唇露出個苦笑來,“救命稻草無論如何重要,它都只是一根稻草。”
“不是的,”‘褚璇璣’用雙手捂住了心口,“你不是稻草,你和我許了白首之約。”
禹司鳳捏了捏武拾光的手,見拾光抬眸朝著自己露出個信任的笑來,他也回了個笑。
一轉身,他面對著“褚璇璣”,淺淺一笑,“當你認不出我的那天起,我便已經想明白了,你會愛上任何一個對你好的人,只要那人出現的恰如其分,只要那人可以不顧一切地對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