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鳳聽見了這些話,哼哼笑了一聲,轉過頭去,剛要反駁,卻見泥鰍盈了滿眶的眼淚。
他心頭一酸,抬手輕柔地抹去了泥鰍眼中的眼淚,柔聲說道,“修羅們也並不是天生就這樣,變成這樣只是因為他們生存的環境太壞,若是不為自己多考慮些,那還有誰會為了他們考慮。”
玄夜抬眸看了過去,看了半晌,他輕輕搖了搖頭,朝著兒子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再插話。
褚璇璣不願看見司鳳與別人親熱,她扭過頭去,口中喃喃說道,“是啊,這些不能怪我……”
禹司鳳細細打量了一眼,見拾光眼睛中的淚水已經被他擦乾。
可仍是不放心,他輕聲對武拾光說道,“別難受,這些事情早就過去了,我是我自己,早就不是那個只能被人牽著鼻子走的禹司鳳了。”
武拾光點了點頭,卻仍是低垂著眸子,輕輕吸了吸鼻子。
禹司鳳輕輕勾著唇角,曲著食指勾起了武拾光的下巴,拇指輕輕在泥鰍臉頰上抹了抹,無聲地眨了眨眼睛。
武拾光心領神會,抬手握住了司鳳的手腕,將這隻手拉開,勾著唇角露出個笑來。
卻見司鳳的一雙眼睛仍舊盯在自己臉上,他便輕輕推了推司鳳的肩膀,眼睛輕掃了一下四周,示意這裡還有別人。
禹司鳳輕輕地笑,他從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以前是沒有人能看見他,如今在座的都能看見他,正好也都成了他的見證。
玄夜看不下去地搖了搖頭,見掌中的小東西也學著他的樣子搖了搖頭,他眨了眨眼睛輕聲問道,“他們在你跟前也這樣嗎~”
小小點了點頭,用力眨了眨眼睛。
玄夜輕輕地笑,他知道小東西在說,這兩個人一點兒也不避人,根本沒有為人父母的自覺……
禹司鳳抬眸瞟了一眼祖孫二人,炫耀地挑了挑眉,接著,他伸手將武拾光拉到了自己身後,轉身面對著褚璇璣,漸漸抹掉了臉上的表情。
褚璇璣抬眸看了過去,她眼神愣怔,一點兒不想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一個月前,她和司鳳還安安穩穩地隱居在這裡,他們的孩子才剛剛滿月。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眼淚忍不住地淌下來,可幫她擦眼淚的人卻……
深吸了一口氣,她開口說道,“司鳳,其實我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我之前也不明白。”禹司鳳想著那幾年他被關在少陽派時的那些年月,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氣,悠悠說道,“想了很久,只覺這是命運的安排。”
褚璇璣蹙眉,“命運的安排……”
“我相信,我們之間是命運的安排,”禹司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可我現在懼怕這種命運,也害怕這樣的安排。”
“為什麼?”褚璇璣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你知道的,我不會傷害你。”
“我相信你,”禹司鳳點頭,“可我仍是害怕,我害怕自己若是再看見你,我又會變得不像自己了,會變成……”
那個不好的詞兒,禹司鳳實在說不出口來,他仰面,哂笑著搖了搖頭。
褚璇璣咬緊了後槽牙,眼神兒凌厲起來,“可我們已經成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