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他見滿屋裡的空酒瓶,又愣了一瞬,他沉著臉從應淵給他的百寶囊中拿出兩瓶此地沒有的好酒來。
他將酒墩在桌上,瞪了一眼坐在桌邊的火德,自己也坐了下來。
“幹嘛?!想要賄賂本元帥?”火德翻了個白眼兒,“哼,哼哼!告訴你,不可能,除了那巧言令色的小丫頭,本元帥還沒在誰手中吃過虧。”
白九思眉梢挑了挑,他又知道了那女仙一個特色。
他不吭聲,只一味地坐在桌邊,輕輕巧巧地拿出兩隻青玉杯來,接著擰開了瓶蓋,沉默著給自己先倒了一杯。
“嗯?”火德眼睛亮了亮,“你怎麼會有這個酒?”
說著話,他伸手過去,只是手還沒碰到酒瓶子,便被坐在自己對面的小娃娃瞟了一眼。
火德掀起眼皮盯著酒瓶,無可奈何般地搖了搖頭,“算了算了,看在你是第一個真槍真劍來與我拼命的,我破例回答你一個問題吧。”
白九思微垂著眸子,輕輕搖了搖頭。
“嗯?”火德臭著一張臉,“一個問題還不行?”他忽的拍了下桌子,沒好氣地說道,“滾滾滾……”
白九思搖了搖頭,“我不問你問題,只請你喝酒。”
“嗯?”火德打起了十二萬分的戒心,“少和那臭小子學,別以為你裝作無所圖的樣子我就會上當。”
白九思嘆了一口氣,一揚手腕,桌上便又多出了一模一樣的十二瓶酒來,“我不過是個被拋下了的失意人,如今碰見了元帥這性情中人,便想找個酒友,沒想到元帥卻是這樣想我……”
“少跟我裝模作樣!”火德一揮手,“千年前那小丫頭已經用爛了的招數。”
白九思忽地眯起了眼睛,將手中的青玉杯拋至一邊,仰起頭來,咕咚咕咚幾下將那瓶開了封的酒一氣灌了下去。
火德搶過了對面娃娃手中的酒瓶,臉上多出了幾分尷尬神色,“你是不是不願意聽我提起應淵君的那個女娃娃?”
“什麼他的女娃娃?!”白九思說了這句,立刻去開第二瓶酒。
“等等,等等,你?”火德說了這話,上下打量起了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娃娃,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般,他立刻問道,“你是不是姓白?”
白九思一怔,手中的酒瓶便被他墩在了桌上。
“你果然姓白,”火德忍不住又打量了幾眼,“鴻蒙老兒是你父神。”
白九思挑起眉梢看了一眼眼前這老頭。
“不錯不錯,你果然是白九思。”火德說著話,立刻站起身來,他幾步走到了床邊,俯身去床下掏著什麼。
白九思不解其意,也起身去看,不等他走近,便見這老兒從床下掏出個果綠色的行李箱來。
“應淵君將這東西留給了我,說是若是鴻蒙家的小兒子尋了來,便將這箱子交給他。”
白九思兩步跑了過去,一把搶過了火德手中的行李箱,看了半晌,連個謝字還未說出,眼淚先不聽使喚地流了出來。
“哎哎,我說你,哭什麼啊?大不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好了!”火德瞪圓了一雙眼睛,只說應淵小兒果然料事如神,怪不得他有那麼多古靈精怪的兵法妙招。
白九思抬手擦掉了臉頰上的淚水,剛要拱手致謝,便聽見火德嬉笑了兩聲。
“不過嘛,”火德搓著雙手,用下巴指著腳下這個綠了吧唧的東西,躍躍欲試地說道,“你要當著我的面將這東西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