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德短暫地撥出了一口氣,瞟了一眼窗外,“你知道應淵君當初為什麼要隱居在這裡嗎?又知不知道應淵君為什麼會愛上那個小丫頭?”
白九思猛然抬頭,半張著嘴又向後挪了一步,還沒站穩便用力搖了搖頭。
火德哼哼笑了兩聲,將雙臂抱在了胸前,揚起臉得意洋洋地問道,“你想不想知道?”
白九思一陣愣怔,不自覺地搖了搖頭,停了一瞬,他忽的用力點了點頭,“老元帥願意告訴我?”
火德勾了勾唇角,“應淵沒有告訴你嗎?”
白九思抿緊了唇,紅著眼眶搖了搖頭。
火德掀起眼皮撥出了一口氣,“應淵沒有告訴你,那你問過他嗎?”
白九思垂眸看了一眼腳尖,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怕他傷心,也怕他傷了我的心。”
火德喉結滾了兩滾,“我也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具體應淵心裡怎麼想的,除了他自己,外人……”說了這話,火德搖了搖頭,“你真心想要知道嗎?”
白九思愣怔了一瞬,他眼睛在這房子裡轉了幾圈,見此處只有一張圓床,想了半天,他紅著臉頰問道,“老元帥,這地方是應淵什麼時候交給你的?”
火德愣了愣,不知這小子為何要問這話,他抬眼看了看四周,還沒說話,便見眼前的小子瞪圓了眼睛指著那張圓床。
他也順著這小子的手指看了過去,看了一眼沒有發現什麼不同,便又將目光放在了眼前這小子身上。
白九思整張臉紅了個透,猶疑又堅定地問道,“這裡只有這一張床嗎?”
“我還沒住進來時這裡便是這樣,”火德不知這娃娃為什麼會問床的事,他心裡搖了搖頭,繼續說起了往事,“應淵君與本元帥一樣,只是在這裡暫住。”
“暫住?!”白九思一雙眼睛又放在了那張圓形大床上,只說應淵果然只有自己一個,那張床上若是發生了什麼,應淵絕不會允許這裡住進外人。
“這裡是顏淡所建。”火德深吸了一口氣,“那時應淵身中火毒,瞎了眼睛將自己綁在了神樹上,是顏淡那小丫頭追了來,揹著所有人,將應淵藏在了此處。”
“藏在了此處?”白九思心中猶疑。
“是應淵那個臭小子,他走進了死衚衕。”火德搖了搖頭,“那時他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所有戰友死了個乾淨,他傷心自責,加上自己的修羅血脈,便一心只想求死。”
“死……”白九思蹙起眉來,認真看著眼前的老元帥,用力搖了搖頭,“他不會,他怎麼會?!”
火德點了點頭,“這是大家的以為,至於應淵君心中怎麼想,我想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
白九思抿緊了唇,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回前話,“那這裡是顏淡為了應淵所建咯?”
火德仰起下巴看了看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小丫頭的緩兵之計罷了,她將應淵穩在了這裡,然後瞞著所有人剖了自己的半顆心製成了藥,餵給了應淵君……”
白九思閉了閉眼睛,生生將心裡的酸澀壓進了最深處。
剖心之恩……
白九思想起了這次與應淵見面時遇到的那條孽龍。
那顆被送到了西王母處的龍心!
原來如此,應淵竟是在還恩情……








